碧绿色的眼眸中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淡淡的尊重。他在辰水上打了十几年仗,见过太多将领,有的一触即溃,有的死战不退——眼前这两个显然属于后者。
“你们二人,比起辰州水师的大部分将领都强。”凌沧戈将断沧破浪枪横在身前,沧溟涛神法相在他身后缓缓凝聚,深蓝色的水流巨人再次膨胀到十数丈高,碧绿色的眼眸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但强者就是强者,弱者就是弱者。武力的差距,不是靠意志就能弥补的。本将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退开,饶你们不死。”
王真武的回答是抬手一剑。剑光黯淡而虚弱,飞不到凌沧戈面前就被水汽冲散了。但这道虚弱的剑光本身就是回答——不退。
“好。”凌沧戈不再废话。他双手握枪,沧溟涛神法相举起遮天蔽日的巨掌,整条鹰愁峡的水流都随着他的动作剧烈翻涌,所有的暗流、漩涡、浪涛在这一瞬间都汇聚到了那只巨掌之中。这一掌如果拍实了,别说王真武和利维坦,连他们身后的三条战船都会被拍成碎片。
王真武深吸一口气,将最后残存的水德之力全部注入龟蛇虚影之中。龟甲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利维坦双手握戟——左肩的伤口被肌肉牵扯得又裂开了几分,鲜血顺着指缝滴进水里——沧溟暗潮之力如同回光返照般猛然暴涨了一瞬,深海魔蛟发出最后一声咆哮。
巨掌落下来了。
就在巨掌即将压下的瞬间——一道五色光华从天而降。
那是一杆枪。枪身通体晶莹剔透,五色光华中流转着帝皇镇世法相的威严。枪尖劈开水汽,劈开浪涛,劈开沧溟涛神那遮天蔽日的巨掌,以一种霸道到了极致的方式,狠狠地钉在了王真武、利维坦和凌沧戈之间的水面上。
轰——!
五色光华炸开,将沧溟涛神的巨掌从中劈成了两半,水流凝聚的掌心轰然崩塌,化作漫天水花四散飞溅。溅起的水浪还没落下,又被第二波五色光华蒸成了白雾。水雾弥漫之中,一道金甲身影从峡谷上方踏浪而来。
王向阳。
他脚下的五彩驹在水面上如履平地,五色马蹄踏过之处,水面竟然自行凝结成了一道五彩的冰桥,仿佛辰水本身在为这位帝皇镇世的主人铺设道路。他手中空空——五色圣光枪刚才被他投掷出去钉在了水面上,此刻他正在收回。他右手虚握,五色圣光枪在水中一震,自动飞回他掌中,枪身上的水珠在五色光华中被瞬间蒸干。萧寒漪和夏倾月各自持剑策马跟在他身后,冰蓝色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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