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迎着牛蛮冲天而起,戮天重剑在身后拖出一道暗红色的光弧。杀神法相同时挥剑——两柄剑,一虚一实,在半空中与莽牛法相的独角正面碰撞。莽牛虚影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但杀神法相的剑气如同切豆腐一般从牛角切入,顺着牛头一路劈下去,将整头莽牛虚影从中劈成了两半。
牛蛮的板斧与戮天重剑撞在一起。火星四溅,气浪炸开,关前的泥地被震出一个数丈宽的大坑。牛蛮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斧柄往下淌。他的法相莽牛虚影虽然被劈开了,但牛角依旧死死顶着杀神法相的剑锋,两股力道在半空中僵持不下。
“好——力气!”牛蛮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脚下猛地发力,板斧架着戮天重剑往旁边一甩,整个人借势侧身切入,左手斧抡圆了朝白屠神的腰肋劈去。这一斧刁钻狠辣,换作寻常神将,要么退要么挡。但白屠神不退不挡,手腕一转,戮天重剑从竖劈改为横扫,剑柄不偏不倚地撞在牛蛮的左手斧斧面上,将他的攻势化解于无形,同时右手一掌拍出,结结实实地印在牛蛮胸口。
牛蛮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关墙上,砖石碎裂,尘土飞扬。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连擦都不擦,拄着板斧重新站了起来,眼中战意不减分毫。莽牛法相虽然被劈开过一次,但很快又在他身后重新凝聚,只是这一次,莽牛的虚影明显比之前小了一圈。
“再来!”牛蛮大吼一声,再次挥斧冲了上来。
两人在伏虎关下从关前打到关侧,从平地打到山坡,从正午打到日头偏西。关墙上的砖石被剑气削掉了一层又一层,山坡上的树木被斧风拦腰斩断了一片又一片。牛蛮的板斧崩了三个缺口,身上的伤口从肩头一直蔓延到腰侧,整个人被血染成了一个血人。但他就是不倒,每一次被击退,每一次都重新站起来,挥着斧头朝白屠神冲过去。
白屠神的银白战袍也被斧风撕裂了好几道口子,左臂有一道浅浅的血痕——那是牛蛮刚才一记飞斧擦过留下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然后重新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尊重,也有遗憾。
“是条汉子。”白屠神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双手握住戮天重剑,缓缓举过头顶。杀神法相在他身后轰然膨胀,暗红色的杀气将整座伏虎关都笼罩在其中。这一剑,他要结束这场战斗。
牛蛮看着那遮天蔽日的杀神法相,忽然咧开满是血沫的嘴,笑了。他把两柄板斧往地上一插,双手抱拳,朝白屠神行了个庄重的军礼。然后重新拔出板斧,莽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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