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词苛训,沈清棠只觉得是自己未曾做好儿媳的本分,唯恐是她做错了事情。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来的路上,沈清棠想了许久,这三年她只做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嫁给了周温礼。
便是当年她被逼得走投无路,也不该将希望寄托在旁人的身上,大不了她离开沈家老宅,自去开个医馆、开个药铺,便是当个游方郎中,也好过在这侯府当个摆设。
经年压抑的不甘,令沈清棠豁然生了胆量,她反问道:“儿媳只是想问问婆母,这满京城的达官贵族里,到底是谁家不盼着正儿八经的儿媳生子,反而盼着寡妇有孕的?”
堂堂一个侯府,连人伦都不顾了,他们敢做,她就敢说。
“许是儿媳见识浅薄,改日我去问问,这到底是谁家的规矩!”
她还要去问?她敢去问?
所谓“兼祧两房”,不过是后宅阴私,哪里能搬上台面去说?
要么早些让叶寒月怀上,对外说是遗腹子。
要么等以后怀上,生下来就说是从旁支过继之子,他们自己心中知晓真相就成。
毕竟只要上了宗谱,这过不过继的名头,也就无人在乎了。
然而,若兼祧两房之事被沈清棠吵嚷出去,那她与定安侯府的脸面,可就丢光了!倘若在被人参上一本,这刚刚袭爵下封的圣旨,只怕都要被收回去!
“沈清棠,你敢!”李氏闻言,气得指尖用力,生生在桌面上扣出了一道印子来!
不是她敢不敢,而是她彻底死了心。
“兼祧两房”之事,若非沈清棠今日撞破,只怕他们会一直瞒着她,直到叶寒月生下孩子,兴许还会先将孩子记在她的名下,而后另寻个说法,再将孩子过继给叶寒月,如此也算洗净了身份。
沈家乃世袭太医之职,京城高门世家里的那些阴私手段,沈清棠自幼便听过不少,沈父从前有意将她培养为女医,便不能只懂医术,不懂人心。
可叹,她跟着父亲学了几年,竟是在定安侯府栽了个大跟头,一腔真心化作流水,白白浪费了三年。
“你是要将我们定安侯府百年的清誉都毁了吗?”
李氏捂着心口,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惯有胸闷心慌的顽疾,一旦情绪波动过大,心口更是疼得她龇牙咧嘴。
见状,沈清棠连忙冲进了内室,从李氏床头翻出一个檀木药盒,自蓝色瓷瓶中倒出了两粒药丸,塞进了李氏的口中。
过了片刻,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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