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再签一份转让协议,这个码头项目就是你的。”
怕江砚之拒绝似的,在他开口之前,继续说,
“当下英政府和内地对于港城问题的谈判正在拉锯,市面人心浮动,港币汇率动荡,地产股市下行,其他行业也受了影响。”
“但转口贸易依旧红火,你在内地和港城都有这样的生意,应该清楚像我们一样借着内地改革开放做跨境生意的港商不在少数。”
“这个码头项目已经成熟,入手就能赚钱。”
“要找人,去警察署。”江砚之起身。
管家:“陈先生请吧。”
陈守廉心底的急、怒和恨灼烧。
却不敢显露分毫。
江砚之真正狠起来,有多不留余地,他一清二楚。
他就两个孩子。
生死未卜。
他不敢跟他硬碰。
陈守廉掏出西裤口袋里的一张纸,摊开,递过去:
“这是转让协议。”
江砚之没有接。
他擦了擦手,走到姜安安的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眼药水。
姜安安就瞪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任他滴。
眼药水进入眼睛后,她似觉得不舒服,皱了下眉,眼皮紧阖。
多余的眼药水顺着她的眼睛往下滑。
秦屿拿帕子给沾掉。
江砚之看着这样的女儿。
良久。
他转头向陈守廉。
浅淡的眸色并没有愤怒或生气,只有沉和死寂。
沉寂到了极致,反而如被浸在寒冬腊月里的冰刃,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陈守廉一瞬如堕冰窟。
江砚之在告诉他,他儿女失踪,就是他做的。
·
陈守廉跟江砚之那些年,分了不少钱,早已建起自己的产业。
他和他分道扬镳后,心里始终憋着不甘。
他要和江砚之平起平坐,直到有一日江砚之得仰头看他。
就像这一路走来,他对江砚之做的的那样。
可这几年,凡是他和江砚之碰上的生意,他没有落得一个好。
收拾江砚之这件事,原本他在从长计议。
他有自信做到事后无论如何都不会查到他身上。
谁知他儿子沉不住气,擅自动了手。
让事情到了现在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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