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演,是你真的怕了。”
周正愣住了。
陈澈笑了笑,转过头继续看窗外,“演员最好的状态,就是分不清自己是在演,还是在真怕。刚才那一条,你不是周正,也没再演瑞安,你就是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那条能用,是因为你把恐惧借给了角色。”
沉默了一会儿,周正低下头,盯着手里矿泉水瓶身上凝结的细密水珠。
作为一个小龙套,这是头一次有导演费劲心思在他身上挖掘另一个人的灵魂,这种新奇的体验让他陌生,但更多的是还没离开就升起的怀念。
这就是演员吗?
“导演,”他声音有点哑,“你说我要是离开北城,回家了以后...真能找到安稳工作吗?”
陈澈没立刻回答,她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向眼前这个比自己大好几岁的男人。
“你想听哪种答案?”
周正苦笑,“你直接说吧,反正今天已经哭过了。”
陈澈也笑了,是那种被逗乐的笑,“行,那我直说。你想干回老本行,指着演戏养家糊口,难。你马上三十,没背景没人脉,圈子里像你这样的多如牛毛。剧组招人,年轻、有流量、带资进组的吃香,你排不上号。”
这话说的直白,甚至算的上难听,但周正并没生气,他在剧组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被人指着鼻子骂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陈澈实打实帮自己分析只让他感激,谁让导演说的是事实呢?
“但是,”陈澈话锋一转,“你要说找份工作养活自己,没那么难。送外卖、送快递、跑网约车,哪个不是活?门槛不高,肯出力就行。你要是愿意放下所谓的面子,一个月几千块还是能挣到的,累是累点,但现在这年头,干什么都不容易。”
她顿了顿,语气更平常了些,“我见过太多人,把爱好和活着绑在一起,演不了戏就觉得活不下去,其实不是那么回事儿。演戏是饭碗,不是命,端不了这碗,换一碗就是。踏实过日子,照顾好爸妈,把该扛的责任扛起来,这本身就不丢人。”
周正听着,攥紧水瓶的手慢慢松开了。
陈澈站直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回头看他,“再说了,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说不定过个几年你回头再看,会发现今天的难题都不叫事儿,万一咱这片子送到电影节,真拿个奖回来了呢?”
她说的轻描淡写,像是随口开了个玩笑。
几天的相处,周正知道陈澈的雌心壮志,即使是开玩笑,对于国际奖项他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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