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开阳十一年。
寒风料峭,今年的雪比往年落得更早。
偌大的国公府染上了一层银霜,府邸上下看着一派祥和。
“给我打!往死里打!”
“腌臜下贱的东西,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不好好养马,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凑到大小姐身边去了,找死!”
马厩料房内,一群趾高气昂的家仆围着角落的少年拳打脚踢。
为首的男子满脸妒火,站的远远的,好整以暇。
片刻后,人群倏地散开,有人声音发颤:“房兄,人好像没气了。”
杜子房脸色骤然一变,上前探了探鼻息后,一屁股跌坐在地,勉强压住慌乱后,咽了口唾沫道:“走!快走!今天的事谁也别往外说。”
死了一个家丁,事情可大可小。
杜子房是管家儿子,其余人可不是,哪有这般胆量,早就吓的魂飞魄散,一群人缄默忐忑,脚步杂乱的离开了料房。
乌落西山,月上枝头。
清辉顺着窗头撒在了少年脸上,十六七岁的模样,一身麻布衣衫,那满是鲜血的面容透着几分清秀俊逸,渐渐恢复生气后,倏然睁开了双眼。
少年坐起身子,靠着墙环顾四周,喃喃自语:“贼老天,你玩我!”
汪元心态崩了。
穿越这种事情,他能勉强接受,但是他接受不了眼下的身份。
一个打小就被人牙子卖进镇国公府,任劳任怨干了十年,依旧是个养马的下等奴仆,命贱的连老夫人身边的那条西施犬都比他金贵。
前些日子,大小姐带人冬狩,临时要一匹宝驹。
马厩本就忙的火热,汪元领了差事牵马过去,被大小姐瞧见夸了句养的不错,并领了二两赏银。
那杜子房满心想着往上爬,眼巴巴瞅着自己的彩头被个不知死活的刁奴抢了,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于是今日下午就带着人来,本是想着教训,结果给直接活活打死了。
汪元活动了下筋骨,感觉没有什么问题,耳畔传来了赏月庭那边传来的喧闹。
这次大小姐作为西征将军凯旋,整个镇国公府大宴三日,这是最后一夜,只怕又如前两日般也要折腾个通宵达旦。
将军回府,府内的下人们心思也都活络起来了。
镇国公府内等级森严,即便是下人,也分三六九等。
待遇最好的,当然是那些管家、执事,协助秦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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