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元没有半句废话,他抬起右腿,狠狠踹在二虎干瘪的胸膛上。
伴随着一声闷响。
二虎惨叫着飞出半米,重重砸进泔水车旁的烂泥沟里,溅起漫天恶臭的污秽。
汪元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滩蠕动的烂肉。
“巴豆粉,毒银针,哪一样不是你和杜子房亲手作下的孽?”
他的声音低沉,毫无怜悯。
“你敢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汪元缓缓俯下身,一把揪住二虎沾满粪水的衣领,将他那张惊恐扭曲的脸拽到跟前。
“留你这条狗命,是国公府的规矩。”
“最好祈祷以后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保证你连拉泔水车都会变成一种奢望!”
甩开二虎,汪元扯过一旁的枯草擦了擦手,大步踏入夜色。
身后,只剩下二虎在泥浆中绝望的抽噎。
推开伙计房破旧的木门。
昏黄的油灯下,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蜷缩在床榻边缘,双肩剧烈耸动。
是刘志。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页皱巴巴的信纸,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砸在满是补丁的裤腿上。
听见推门声,刘志慌忙抹了一把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汪元,你回来了。”
汪元眉头微皱,目光落在那页被泪水浸透的信纸上。
“家里出事了?”
刘志眼眶一红,压抑许久的绝望瞬间决堤,捂着脸嚎啕大哭。
“我妹妹……我亲妹妹得了急症,大夫要五两银子才肯抓药……”
“五两啊!我这下等家仆,就算不吃不喝干上三年也攒不够,这是要逼死她啊!”
绝望的哭声在逼仄的伙计房里回荡。
汪元沉默不语。
脑海中浮现出初穿越时,自己满身伤痕,是刘志偷偷塞来半盒劣质药膏,又时常出言提醒他防备杜子房。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汪元伸手入怀,摸出五块碎银,毫不犹豫地放在刘志面前的木桌上。
银锭撞击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拿去救人。”
刘志僵住,盯着桌上闪烁着微光的白银。
“汪……汪元,这可是你的血汗钱!”
汪元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却透着坚决。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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