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筋的腿,是你下的黑手?”
汪元的声音不大,却透着森然的寒意。
“不……不是我……是他自己摔……”
汪元揪住江老六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撞在石槽的边缘。
鲜血瞬间顺着额头狂飙而出。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江老六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是我!是我干的!”
他歇斯底里地嚎哭起来。
“那小子死活不肯交出那二两碎银,说要给妹妹买救命药……我一时火大,就拿绳子勒了他,又敲断了他一条腿……”
“汪爷!祖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汪元胸中那股暴虐的杀意疯狂翻涌。
一条人命,一份救命的钱,在这帮杂碎眼里,连他们去赌坊快活一把的筹码都不如。
但他现在不能杀人。
脱籍的文书还没正式下达,西征军的战马还在他手里,在这节骨眼上背上人命官司,只会毁了自己刚刚铺好的路。
汪元强压下眼底的猩红,缓缓松开手。
“滚去把所有抢来的钱,一个铜板不差地还回去。”
他从怀里摸出那根沾着马粪的干草,漫不经心地折成两段。
“少一文钱,我就折断你一根骨头。”
“今天日落之前,我要是看漏了一笔账……”
汪元随手将干草扔在江老六脸上。
“你就自己挑个风水好的粪坑,把自己埋了。”
江老六顾不上额头的鲜血,连连磕头。
“我还!我这就去还!绝不敢少汪爷一文钱!”
半个时辰后。
伙计房。
刘志呆呆地握着那个沉甸甸的钱袋,看着江老六顶着满头鲜血、连连鞠躬赔罪后仓皇逃窜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这江老六平日里比活阎王还凶残,今天这是中了什么邪。
入夜。
夜风微凉。
刘志一瘸一拐地凑到汪元身边,压低了嗓音。
“汪元,你敢信吗!”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里的钱袋,眼眶泛着压抑不住的红晕。
“江老六那个活畜生,居然把抢我的钱全退回来了!还多给了五百文说是汤药费!”
“我刚才打听了一圈,他把这段时间抢的钱全都挨个退了回去,连个屁都不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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