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浑身湿透的泥泞身影从水面跃起,硬生生砸碎了画舫的木栏。
时间拨回十几息前。
岸边的汪元眼见面前的黑衣杀手步步紧逼,虎口碎裂的剧痛让他清醒地认识到,硬拼绝对是死路一条。
他根本顾不上擦嘴角的血迹,左手闪电般摸向后腰,狠狠拽下那枚代表国公府最高危机的求援信号弹。
引信一拉。
啸叫声撕裂长空,一朵刺目的猩红烟火在碧波湖上空轰然炸开。
面前的杀手动作下意识地一滞。
汪元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档,一脚踹向身旁的梁山。
“下水!往主子船上游!”
两人连滚带爬地扑进冰冷的湖水中。
岸上的杀手冷哼一声,提着刀便在水面上踩出几道白浪,穷追不舍。
水下的阻力成了汪元最好的掩护,他拼了老命地蹬水,眼见画舫就在眼前,他探出水面,双手扣住船舷,腰部发力,带着漫天水花翻上了甲板。
刚一露头,便撞见那杀手的屠刀即将斩落。
汪元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凭借在底层街巷里打群架练就的搏命本能,合身扑了上去,双手死死举起那把刀刃都卷了口子的佩刀。
火星四溅。
汪元只觉得双臂像被重锤狠狠碾过,骨骼发出摩擦声。
巨大的力道压着他的刀背,狠狠砸在他自己的肩膀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一口混杂着湖水的血水喷了那杀手满脸。
秦稚叔震惊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这个泥猴子。
那身廉价粗糙的三等护院服帖在身上,正滴答滴答地淌着脏水。
一个连上船资格都没有的外围看门狗,居然在这满船精锐死绝、皇子冷眼旁观的必死之局里,替她挡下了鬼门关前的这一刀。
“你……”秦稚叔喉咙发涩。
“别他娘的愣着了!老子要顶不住了!”
汪元双眼充血,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杀手的短刃正一点点压下,刀锋已经割破了他肩膀的皮肉。
船舷边再次翻上一个湿漉漉的人影。
梁山刚爬上船,连气都还没喘匀,一眼瞥见汪元命悬一线,怪叫一声,随手抄起甲板上一截断裂的木浆,连滚带爬地冲过去,照着那杀手的后脑勺就是一记狠砸。
杀手脑袋一歪,攻势顿时瓦解。
汪元趁机一记撩阴腿狠狠踹了过去,那杀手闷哼一声,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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