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马场再安稳,终究是个被栅栏围起来的死笼子。当护院虽然半只脚踏在鬼门关,但至少在这京都的浑水里,我还能自己扑腾几下。自由这东西,一旦尝过了味道,就再也咽不下被人当牲口圈养的恶气了。”
李让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劝,却被打断。
“行了行了,两个大老爷们在这风口里嚼什么舌根子。”
吴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那张老脸上虽然还挂着惊魂未定,但眼底却满是欣慰。
“今天这事,多亏了小汪镇场子,不然老头子我这条命怕是要折在那黑马的蹄子底下。走!去我那狗窝,老头子我今天下点血本,弄点好酒好肉,咱们爷仨好好压压惊!”
一听到有吃有喝,李让刚刚还萎靡的情绪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连连点头。
汪元看了看天色,今日的差事算是彻底了结,便也痛快地点了头。
吴老三的住处就在马场后头的一排低矮倒座房里。
屋子不大,透着一股经年累月的干草和马粪混合的气味,但收拾得却十分齐整。
三人在八仙桌前落座。
吴老三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个沾满灰尘的黑泥坛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揭开封泥。
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在狭窄的屋子里弥漫开来。
“三十年的剑南烧春,我压箱底的宝贝!”
吴老三满脸肉痛,三个粗瓷碗排开,目光炯炯地盯向汪元。
“小汪,今天当不当值?这刀子酒,敢不敢过过喉咙?”
汪元爽朗一笑,直接伸手捞过酒坛,给自己满满倒上了一大碗。
“今天放了三天的带薪假,这条命现在是我自己的。吴叔的珍藏,我要是推辞,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一旁的李让馋得直咽口水,手刚伸出去,就被吴老三一筷子敲在手背上。
“你小子还要去溜马,喝个屁!吃你的酱牛肉去!”
李让缩回手,叹了口气,随即化悲愤为食欲,抓起桌上一大块切好的酱牛肉,撕咬起来,一时间满嘴流油。
几碗烈酒下肚,屋子里的气氛渐渐活络。
汪元和吴老三从那匹黑马的习性,一路聊到了国公府外院那些不为人知的弯弯绕绕。
随着酒意上涌,吴老三那双眼里,渐渐褪去了平日里的圆滑。
他端起酒碗,却没有喝,而是直勾勾地看着汪元。
“小汪,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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