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委屈,奴婢明白。”
春桃大着胆子拉住秦稚叔的衣角。
“整天闷在屋子里,只会越想越钻牛角尖。”
“今儿天气不错,听说城外的花开的正好,要不,奴婢陪您出去散散心?”
秦稚叔死死咬着牙,看着满地狼藉,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终于恨恨地哼了一声。
“去套车!”
“本小姐倒要看看,离了他李盛,这京城的天还能塌下来不成!”
外院护院。
刘齐将两块刻着内院二字的腰牌拍在桌面上。
汪元看着那腰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又是二小姐的差事。
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催命符。
梁山一把抓起腰牌,脸立刻垮了下来。
“真他娘的背!”
“上次护她出去,差点挤死了,好不容易捡回条命,今天又轮到咱们当差!”
“这帮贵人出去逛个街,活脱脱就是拿咱们这些下人的命去蹚雷!”
汪元没有接茬。
他默默将腰牌挂在腰间,转身走到自己的铺位前。
那柄防身匕首被他贴身绑在小腿处。
紧接着,他又往褡裢里塞了两卷粗麻绳、一包止血用的金创药,甚至还在袖口暗袋里藏了一小包石灰粉。
动作干脆,有条不紊。
经过昨夜固本培元丹的洗髓,汪元此刻能清晰地感觉到衣服下下蕴藏的爆炸性力量。
连马鞭拿在手里,都觉得轻如无物。
但他深知,在这暗流涌动的京城,武力只是底牌,谨慎才是保命的本钱。
“别抱怨了,拿钱卖命,天经地义。”
汪元拍了拍梁山的肩膀,“多带点防身的家伙,真遇上事,别指望护院能顾得上我们。”
半个时辰后。
国公府朱漆大门轰然洞开。
汪元和梁山各自牵着一匹通体枣红的高头大马,立在石阶下。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环佩叮当声。
秦稚叔披着一件大氅,在春桃的搀扶下,面沉如水地跨出门槛。
两侧护院齐刷刷地按刀行礼。
汪元低垂着眼眸,单膝跪地,双手稳稳托住马凳。
余光中,那双绣花鞋踩着他坚实的肩膀,借力登上了马车。
“出发。”
车厢内传出秦稚叔冷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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