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气随夜风散尽。
三等护院房里,屋里没点灯。
黑暗中,断水的刀锋泛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汪元端坐在床上,扯过一块粗布,一点点擦拭着刀刃。
梁山凑近半步,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连呼吸都粗重起来。
“汪哥,今儿教头透了底,那一等护院的差事......咱们真能争一争?”
汪元手腕微顿,刀刃在粗布上划出一声嘶鸣。
“外院水深王八多,那些老资历的护院哪个手里没有几条人命?”
“大考拼的是硬桥硬马的杀人技。想一步登天?听天由命吧。”
梁山脸上的狂热瞬间僵住,满腔热血被这盆冷水泼得七零八落。
“那......那咱们咋办?”
汪元手腕一翻,还刀入鞘。
“饭要一口口吃。”
汪元缓缓站起身,“先定个近道,挑翻一个二等护院,把二等腰牌抢过来挂在腰上再说!”
目标明确。
杀气四溢。
接下来的半个月,后院那片荒地彻底成了修罗场。
枯叶被刀光一次次卷起、撕碎。
【刀法熟练度+1】
【行气法门熟练度+1】
半透明面板在汪元眼前疯狂跳动。
汪元赤着上身,肌肉上布满晶莹的汗水,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刀随身走,气如狂风!
经过半个月不眠不休的疯狂压榨,狂风刀法终于冲破瓶颈,一举迈入大成境界!
现在的他,闭着眼都能凭风声斩落飞叶。
角落里泥浆四溅。
梁山瘫在烂泥中,胸口剧烈起伏。
“汪哥......饶命......我骨头真要散架了......”
汪元刀锋一转,用刀背狠狠抽在梁山的大腿上。
“起来!”
“连狗都不如的贱命,不拼就等死!再挥一百刀!”
梁山发出一声惨嚎,却咬着牙从泥浆里爬起,双手颤抖着重新握紧木刀。
苦不堪言!
简直生不如死!
但肉眼可见的,梁山原本虚浮的脚步彻底稳了,那双唯唯诺诺的眼睛里,也终于被逼出了狼性。
半个月后。
汪元和梁山裹着夹袄,沿着外院的高墙例行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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