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元收了桩,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避风的马棚下。
吴老三递过一个茶碗,眼神里透着赞赏。
“还是你在的时候省心。你看看现在新来的这几个废物,连个马鞍都配不明白,稍微烈一点的口外马,上去就能被掀下来,基本功差得没边了!”
吴老三压低声音。
“汪元,听叔一句劝。你现在的身手,在三等护院里绝对是拔尖的。打算什么时候去考二等护院?等以后,脱了贱奴皮子,到时候能在外城置办宅子,娶个清白人家的姑娘!”
汪元接过茶碗,摇了摇头,差得远。
在这地方,二等护院也不过是稍微高级一点的炮灰。
没有绝对碾压的实力,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汪元抬起头,眼神平静。
“吴叔,我还差些火候。刀法不够快,底盘也不够稳,还得再熬一熬,练一练。命只有一条,我得攒足了本钱再上桌。”
吴老三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汪元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好小子,有城府!不浮躁!叔没看错你,缺什么药酒只管来找叔,马房这边别人没有,你的那份永远留着!”
两人在棚底下低声交谈,直到远处传来梆子声。
一个时辰的晨练结束了。
汪元放下茶碗,走到院中查验成果。
绝大多数马奴虽然双腿打颤、汗出如浆,但还在咬牙死撑。
唯独在角落的草垛后面,两个身影正靠在料槽上偷懒。
其中一个叫沈二麻,另一个叫李老赖。
两人不仅没出汗,甚至还在交头接耳,脸上挂着笑。
看到汪元走过来,沈二麻装模作样地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敷衍地弯了弯腰。
汪元的脚步只是微微一顿,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过漠然。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开口训斥。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在这个世道,这两人连最基本的危机感都没有,早晚会死在自己的愚蠢上。
汪元在心里给这两个人画上了死叉,随后转身,冲着人群冷喝。
“时辰到,散了!”
他和梁山跟吴老三打了个招呼,离开了马房。
今晚轮到他们俩值夜巡逻,必须抓紧白天的时间补觉,否则在寒夜里,怕是撑不住。
回到下房,两人倒头就睡。
汪元睡得很沉,但潜意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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