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疆眉头紧锁,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背脊阵阵发凉。
“国公府的高墙,连只苍蝇飞进来都得留点动静。能把外院的地形摸得这么熟,还能悄无声息地避开巡夜放火……”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悚然。
有内鬼。
而且,这内鬼就潜伏在外院,甚至可能就在他们这群护院中间!
汪元沉默不语,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冷的雁翎刀柄。
他早该猜到的。
能神不知鬼不觉偷小少爷东西的势力,怎么可能连个善后的眼线都不留。
天将明未明。
正院的议事厅外,积雪被踩得稀烂。
秦良雪一袭白衣盛雪,静静立在檐下,面容在摇曳的风灯下冷若玄冰。
她的目光越过重重院落,精准地锁定了西院那片焦土。
站在她身后的管家大气都不敢喘,冷汗湿透了后背。
风中,飘来她极轻、极冷的声音,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外院的骨头,太久没敲打了。”
“查。”
“掘地三尺,把这颗毒牙给我拔出来!”
铁血手段,雷霆天降。
大年初一的清晨,没有喜庆的爆竹声,只有凄厉的惨叫和铁链拖拽的脆响响彻国公府。
一队队身披黑甲的亲卫冲进外院。
但凡有嫌疑的杂役、护院,统统被按倒在地,连夜提审。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原本在外院嚣张跋扈的一等奴仆们,此刻全都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人人自危。
两日后,偏房。
门帘被掀开,卷进一地残雪。
孙凯裹着羊皮袄子大步跨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反手别死木门,快步走到桌前,压低了嗓音。
“抓到了。”
汪元擦拭刀锋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望去,眼神深邃。
孙凯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喉结滚动。
“是倒夜香的王瘸子。亲卫在他床铺底下的暗格里,搜出了没用完的火油和硝石。”
梁山惊得差点从炕上滚下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娘的……那个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老实人。”
孙凯冷笑一声,眼底闪过忌惮。
“骨头硬得很!”
“大小姐身边的刑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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