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开缰绳,把牛牵到周三顺家门口。
周三顺正在院里吃早饭,端着碗稀饭蹲在门槛上。
他媳妇给他碗里夹了根咸萝卜条,他吸溜一口稀饭咬一口萝卜,嚼得咯吱响。看见周晚穗牵着牛站在门口,他把碗往地上一放站起来。
“去开荒。”
周三顺把嘴里的萝卜咽下去,朝屋里喊了一嗓子说他跟晚穗去地里。
他媳妇从灶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交代他别给晚穗添乱。
周三顺扛起锄头跟着走了。
两个人到了山脚那片荒坡。
黄牛套上新打的铁犁。
犁是老魏铁匠铺里打的,犁头比寻常犁宽出两指。
黄牛第一次拉这副犁,低着头使了两下劲,犁头吃进土里,翻上来的土块有脸盆大。
周晚穗在后面扶着犁把,犁沟笔直笔直的,从坡顶拉到坡脚。
周三顺在旁边砍灌木。坡上长了七八年的老灌木,根扎得比小树还深。
他砍了两棵就喘粗气,锄头往地上一杵,弯腰撑着膝盖。
周晚穗把犁把交给周三顺。
“你扶犁,我清灌木。”
周三顺还没答话她已经走到下一丛灌木跟前,弯腰双手攥住灌木根部,一提。
整棵灌木连根拔出来,根须上的泥土甩出去好几尺远。
周三顺扶着犁站在那儿,嘴巴张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砍了两棵就喘的灌木,又看了看周晚穗手里拎着的那棵连根拔的大灌木,把犁把往上提了提,赶着牛继续翻地。
村里陆续有人扛着锄头从地头过。
先来的是春草,她背着一筐猪草站在田埂上,盯着那头黄牛翻出来的地看了好一会儿,说这牛真好,犁沟比人挖的还深。
然后是老赵头,叼着旱烟杆过来看热闹。
他蹲在坡顶上,一边抽烟一边看那头黄牛翻地,看了一袋烟的工夫,把烟灰在鞋底上磕了磕。
“这牛买得值。照这速度,十二亩地用不了十天。”
翻了两天地。
翻好的地有五六亩,新土在太阳底下泛着湿润的黄褐色。
灌木全清干净了,根茬堆在坡脚晒着。
碎石捡了好几堆,老赵头说这些碎石铺村道正好,省得下雨天路上全是泥。
当天晚上王婶又来了,端着个砂锅,砂锅盖一掀,萝卜炖排骨的香气直往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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