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初言背对着傅霆琛躺了不知多久,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脑子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一会儿是那个滚烫的吻,一会儿是姜燕塞过来的套子,一会儿又是傅霆琛那句“你不需要知道”。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他的方向。窗帘没拉严实,一缕月光漏进来,刚好勾勒出他侧躺在床上的轮廓。肩膀很宽,腰线收得利落,哪怕盖着被子也能看出是个成年男人的体格。
“傅霆琛。”她小声叫他,声音在寂静里有点突兀。
他没应,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
“你睡着了吗?”她又问,声音大了点。
“没有。”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刚躺下的鼻音。
“那……我们说说话?”
“说什么?”
初言咬了咬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你刚才……为什么亲我?”
问完她就后悔了,脸上又开始发烫。这话问得傻透了,可她又忍不住想知道。
傅霆琛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是你先亲的我。”
“我……”初言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有点恼,“那、那你后来不是也……也亲回来了吗?还、还伸舌头……”
说到后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傅霆琛在黑暗里似乎极轻地笑了一声,很轻,轻到初言以为自己听错了。
“所以呢?”他反问,“你想问什么?”
“我……”初言鼓起勇气,一股脑把憋在心里的话倒出来,“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一会儿对我好,给我撑腰,一会儿又推开我,让我别胡思乱想。一会儿亲我,一会儿又说我们不可能。傅霆琛,你把我当什么了?逗着玩的小猫小狗吗?”?”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里又带上了哭腔。
傅霆琛在黑暗里叹了口气,很轻,但初言听见了。
“我没逗你。”他说,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初言,你才十九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应该去上学,去谈恋爱,去认识和你同龄的、阳光开朗的男孩子,而不是……”
“而不是什么?”初言打断他,声音发颤,“而不是跟一个坐轮椅的、比我大十岁、心思还深得跟海似的老男人搅和在一起,是不是?”
“是。”傅霆琛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这个“是”字像一盆冰水,把初言心里那点刚燃起的火苗浇得透心凉。她鼻子一酸,眼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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