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
攻城的信号是北门方向的烽火。
徐达在土墙上等到半夜,看到烽火亮起,把令旗往下一压。
各营同时向城墙推进。
城破是在十月末的一天夜里。
北门方向的守军先开了门。
张良臣带着家眷从南门突围,被傅友德堵在城门口。
他身边的人越打越少,最后只剩下几个亲兵。
傅友德没有让人放箭,带着人围了上去。
张良臣拔刀冲了两步,被傅友德侧身让过,反手一枪杆打在他手腕上,刀脱了手。
张良臣被按在地上时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开口。
傅友德让人把他押到徐达面前。
徐达坐在马扎上看了他一会儿,问了一句:“你降了又叛,叛了又降,到底想干什么?”
张良臣低着头,没有回答。
徐达没有再问,让人把他押下去。
张良臣的家眷在城破后被搜出,按谋逆例处置。
徐达没有亲自监刑,只在处决的文书上签了名,把文书搁在案角,继续批阅下一份军报。
庆阳城破后,陕西全境陆续归附。
扩廊帖木儿退回宁夏后,此后几年没有再大规模南下。
徐达把庆阳的善后事宜交给冯胜处理,自己率军回到应天。
程壑川在翰林院整理旧档时翻到了庆阳之战的军报和俘获名册,看了一遍之后合上封面,搁回了书架中层。
洪武三年十二月,应天城入冬后落了第一场薄雪。
雪不大,落地就化了,只在瓦檐上留了一层浅白。
六部的官员一早就在奉天殿外列好了队,等着封爵大典。
各人身上穿的朝服都是新做的,有的还带着浆洗后的硬褶。
钟鼓响了三通,朱元璋在奉天殿升座。
司仪官念了封爵名单,声音在殿内传得很清楚。
第一个是徐达,魏国公。
徐达出列,跪下叩首,领了铁券和诰命文书。
第二个是李文忠,曹国公。
第三个是冯胜,宋国公。
第四个是邓愈,卫国公。
第五个是常茂,郑国公。
常茂才十七岁,穿着一身新制的武官朝服,走到殿中央时步子比前面几个人快了一点。
他跪下叩首后站起来,退回了队列中。
第六个是李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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