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种可能里，只有九种结局，人类能活。”
光阴站了起来。
他旁边站着一个推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方知远。
但方知远的眼神空洞而平静，不再有之前那种灵动和算计。
人面仙蹲在方知远肩头，两只小爪子抱在胸前，金色的眼睛也变得呆滞了。
“方知远。”光阴叫了他一声。
方知远转过头。
“去吧，去联系那两个人类。”
“告诉他们，如果还想活着，就来雾时流沙找我。”
方知远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情绪地转身离开。
人面仙跟着走了。
光阴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苍老的脸上没有愧疚。
时间法则轻轻抹去了一个人的记忆和意志，就像擦掉一块黑板上的字。
“抱歉。”
他的声音飘在风沙里。
“但我需要一个信使。”
第二域，雾影林深处。
幽影娘娘璃的身影从一棵古树的阴影中浮现。
她的形态飘忽不定，一会儿是一个身着黑纱的女性轮廓，一会儿变成一团流动的暗影。
“天罗的祭坛被激活了第二座。”
璃的声音幽冷而慵懒。
“这些人类还真是急不可耐。”
她抬起一只半透明的手。
手掌中浮现出一枚暗金色的天道印记碎片。
“天道规则要求我镇守祭坛，不得擅离。”
璃的手指轻轻转动碎片。
“但规则没说我不能把祭坛带走。”
暗影从她脚下蔓延开来，覆盖了整棵古树。
古树的根须在暗影中断裂，泥土翻涌，露出了古树下方埋藏的两座小型祭坛。
一号祭坛和二号祭坛。
璃将天道印记碎片贴在祭坛表面。
暗金色的光芒将祭坛包裹。
祭坛在光芒中缩小，缩小，最后变成了两颗核桃大小的暗金色珠子，落在璃的掌心。
“走吧。”
璃的身影消失在暗影中。
她穿过了雾影林的边界，穿过了雾灵谷的外围，来到了一棵巨大的古树前。
古树的树干上，一张模糊的人脸浮现了出来。
“璃。”万春的声音苍老而缓慢，“你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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