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队伍的最后面,等轮到他时,桶里又只剩下一点粥底了。他舀了半碗稀粥,端着走到角落里蹲下,慢慢地喝着。
阿贵端着一碗粥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树声哥,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王麻子跟几个人在喝酒,说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陈树声没有抬头,继续喝粥:“让他说去。”
“可是……”阿贵急了,“他要是真对你下手怎么办?”
陈树声抬起头,看了阿贵一眼,淡淡道:“他不会的。至少在团长面前,他不敢。”
阿贵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陈树声那平静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总觉得这个同村伙伴变了,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陈树声胆小怕事,被人欺负了只会躲着哭;现在的陈树声虽然表面上还是那么沉默寡言,但眼神中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上午的训练是刀法。每个人领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刀,对着操场边上的稻草人练习劈砍。陈树声站在一个稻草人面前,握着那把沉重的刀,机械地重复着劈砍的动作。他的目光却没有集中在稻草人上,而是在悄悄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刘德彪坐在屋檐下的一张竹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壶茶,悠闲地喝着。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操场,但大多数时候都在打瞌睡。张大山站在操场边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士兵们训练。他的目光在陈树声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移开了。
王麻子没有训练,而是蹲在墙角跟几个老兵聊天。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但陈树声隐约能听到一些片段——“新来的那个……”“打枪挺准……”“来历不明……”他的心中微微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继续砍着稻草人。
这时,一个老兵走到陈树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喂,新兵蛋子,去把仓库里的木柴搬到厨房去。”
陈树声放下刀,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仓库。
仓库在驻地的最后面,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里面堆满了杂物。陈树声走进去,看到角落里堆着一捆捆的木柴。他弯腰抱起一捆,正准备往外走,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
“……你说那小子是不是有问题?”一个粗哑的声音说。
“谁知道呢,”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回答,“反正我看着不像好人。哪有新兵一来就打枪那么准的?肯定有鬼。”
“要不咱们去跟团长说说?”
“说啥?团长现在对他印象好着呢。你没看昨天团长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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