绉的话罢了。”
刘秀才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最终,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追问。
“小哥,你叫什么名字?”刘秀才问道。
“陈树声。耳东陈,树木的树,声音的声。”
“陈树声……”刘秀才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好名字。树声,树声,树木之声,倒是有些意境。”
“先生过奖了。”陈树声拱了拱手,“还不知道先生尊姓大名?”
“免尊姓刘,单名一个‘文’字,字‘伯渊’。”刘秀才说道。
“刘文,刘伯渊……”陈树声默念了一遍,记在了心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眼看太阳已经偏西,集市上的人流渐渐散去。陈树声站起身来,拱了拱手:“先生,今日一谈,受益匪浅。改日有空,我再来请教。”
刘秀才也站了起来,回了一礼:“小哥客气了。我一个穷秀才,能有什么可以指教的?倒是小哥你,年纪轻轻就有这份见识,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先生谬赞了。”陈树声笑了笑,“那我先告辞了。”
他转身要走,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先生,如果有一天,有人能给先生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先生愿意试一试吗?”
刘秀才愣住了,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陈树声没有等他回答,转身走进了人群中。
阿贵跟在陈树声身边,一脸不解地问道:“树声哥,你跟那个穷秀才聊了那么久,都聊了些啥啊?俺一句都听不懂。”
“聊了一些读书人的事情。”陈树声说,“这个人,肚子里有货。”
“有货?”阿贵挠了挠头,“啥货?他一个穷秀才,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能有啥货?”
陈树声笑了笑,没有解释。他知道,阿贵是不会理解他为什么要结交一个落魄秀才的。但他也不需要阿贵理解——有些事情,只需要他自己知道就够了。
两人走出集市,沿着黄土路朝保安团驻地的方向走去。夕阳的余晖洒在田野上,将稻穗染成一片金黄。远处传来几声狗吠,伴随着孩童的嬉笑声,构成了一幅宁静的乡村画卷。
“树声哥,你说那个刘秀才,真的有那么厉害吗?”阿贵还是忍不住问道。
陈树声想了想,说:“他不是厉害,是有学问。这两种东西不一样。厉害的人,能打能杀,能在这个世道上活下去。有学问的人,懂得多,看得远,能帮人想出更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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