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繁华的背后,他也看到了县城的另一面——街角的乞丐,蜷缩在墙根的流民,还有那些穿着破烂衣服、目光呆滞的孩子。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城市。”陈树声在心中感叹,“繁华与贫穷并存,富裕与饥饿同在。”
队伍来到县衙门口,铁柱进去交接税款。陈树声和其他队员在外面等候。他靠在墙边,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心中思绪万千。
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这位小哥,要写信吗?”
陈树声转过头,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读书人正坐在街边的一个小桌子后面,桌上摆着笔墨纸砚,旁边挂着一幅字:“代写书信,润笔随意。”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长衫,面容清瘦,戴着一副旧眼镜,看起来颇为落魄。
陈树声心中一动,走了过去:“先生怎么称呼?”
那读书人抬起头,微笑着回答:“在下姓刘,名文举,本地人氏。小哥要写信吗?”
陈树声在他面前坐下,说:“我不写信,只是想跟先生聊聊天。”
刘秀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啊,反正我现在也没生意。小哥想聊什么?”
陈树声想了想,问:“先生对当前的时局怎么看?”
刘秀才没想到一个保安团的士兵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由得重新打量了他一番。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说:“小哥,你不知道吧?北京城已经被洋人攻破了,皇上和太后都跑了。这天下,怕是要乱了。”
陈树声心中一沉,他当然知道这件事,但从刘秀才口中说出来,更有一种真实感。他问:“那南方这边呢?”
“南方这边还好。”刘秀才说,“两广总督李鸿章大人跟洋人签了和约,暂时打不起来。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洋人贪得无厌,朝廷软弱无能,地方上各自为政,这天下,迟早要大乱。”
陈树声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他问刘秀才:“先生,依您之见,这乱世之中,普通人应该如何自处?”
刘秀才愣了一下,沉思了片刻,然后说:“乱世之中,要么依附强者,要么自己成为强者。小哥,我看你不是池中之物,将来必有大作为。”
陈树声微微一笑:“先生过奖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元,放在桌上:“先生,这是润笔费。以后有机会,我再来请教。”
刘秀才看着那块银元,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小哥太客气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陈树声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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