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法外这么多年,承剑司显然早知他的罪行,为什么不早些出手?
张辰对承剑司没有任何好感,对自己的身份也并不认同,但这一刻,他迫不及待地杀死这个人,哪怕这背后有些值得深思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卷宗最后,那里记录了程昱今天晚上的行踪,“护城河,青衫薄,二层楼‘书山客’房间,陪侍的是一对儿孪生姐妹:红翠、红春。”
有位大儒曾经说过,天地以日月星辰分黑白,长安以护城风光分昼夜。
这是因为护城河上这条长街,从太阳落山的那一刻才真正活过来,
千盏琉璃灯顺着岸边儿阁楼的檐角垂下,倒影碎在墨色的河水里,随着清风一过,碎成了鳞片儿似的涟漪。
河面上,大大小小的花船像游鱼一样穿梭往来。
清吟小班的船大多精致,号称卖艺不卖身,来往的也多是书生雅客;此外就是一些浓妆艳抹的女子在一些低矮小船和岸边儿来往,招揽呼喝客人上船住下。
然而在这其中,最癫狂最醒目的,是一座高达五层的巨大船只,它的光亮灼灼如河上日月,酒香是隔着数十丈闻到都要染上三分醉意的绵长。
所有来到长安的外地游人见了都要失神,问一声本地百姓那是什么地界儿。
长安百姓往往带着骄傲说出嗤之以鼻的话,“嗨,青衫薄啊,就是一青楼,瞧着辉煌,其实也就那样儿。”
有文人对此以长篇斗墨进行批判,最后广为流传的只有寥寥一句话,“唐国奢靡之风一寸长,青衫薄独占八分。”
程昱此时就在青衫薄的二层楼。
偌大的包厢能坐下几十人,这会儿却只坐着两女一男,挤在一块儿挨挨擦擦的,倒像是街边上摩肩接踵的人潮。
程昱看着左右这对一模一样的孪生姐妹,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只觉得今天这扔出去的一千两银子,花得是真值。
一般的双胞胎好歹还能看出点差别,这俩姑娘却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差。程昱凑近了盯着瞅了半天,愣是没分出谁是谁。
单拎出来一个,那已经是跟画儿里走出来似的水灵;这俩肩并肩一块儿走过来,把窗外的月光都比下去三分。
不过最让他得意的,还是听人说这姐妹俩以前跟朝里的一位皇子也有过一腿。这就好比铜器镀了层金,身价一下子就上去了,玩起来更觉得够味儿。
“在我面前,世上有什么样的姑娘有资格挂在天上?”
程昱借着醉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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