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此刻不过一具不能自已的死尸,所以无法拒绝,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煎熬,日复一日地生出头颅血肉,直到五官也渐渐清晰,。
天地轮转,白驹过隙,等到李成天黑发层生,外形上和常人无异,直到睁开眼睛,彻底苏醒的那一天。
那些将他带来这里的数百人又一次齐聚。
他被人从棺椁中拉起,提线木偶般带到地底之外,带到一个手持白幡的老妪面前。
老妪告诉他说:“你一个前朝余孽,生前也不过一庶出贱民,如今能受我家主子恩泽活过来,自该伏低做狗,若有朝一日需要你再交出这条贱命,也是应该。”
李成天瞧着对方脸上纵横深刻的纹路,一张斑驳蹉跎的脸上,布满对人的轻贱和刻薄,令人作呕。
他回头再看已经几乎干涸的血池,只有那些不曾完全化开的牙齿、指甲,又或者碎裂的骨头。
这个生前连鸡都没有杀过的书生忽然很想杀人。
老妪似乎觉察了这个少年脸上的刻骨仇恨,发出生锈锅铲摩擦时才有的尖锐冷笑,同时开始剧烈晃动手中白幡。
白幡上的铃铛发出清脆声音,密集,嘈杂。
李成天全身上下都开始痉挛,每一寸都开始传递出被虫豸或野兽啃啮撕咬的剧痛。
几乎瞬间,他因为这股剧痛冷汗涔涔,看上去华贵的锦缎被打湿,紧紧贴合他的皮肤。
不仅是贴合,还有收缩,就像绳索,将他的腰腹,脖颈,甚至手臂,都勒至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作响。
李成天睚眦欲裂,嘴角眼角都有血珠子连串成行滚落下去,最终因为痛苦跪倒在地。
老妪脸上的笑意便因此愈发上扬,对面少年的痛苦已成了她痛快的养料,这本身就是她的变态嗜好,否则这桩事情也不会落在她的身上。
“让他苏醒,让他做狗,最后让他心甘情愿去死。”这是那位大人物让她做到的。
这有什么难处?她最擅长的就是折磨别人,不信你看脚下这个黄口小儿,怎么敢有反抗的心思?
一道身影带着嘶哑如恶鬼的声音忽然蹿起,正是李成天!
他将老妪扑倒,在对方惊恐的眼神和凄厉的惨叫中,狠狠咬断了对方的脖子。
“要让我像狗一样听你的话?”李成天心里这么想着,“死也不可能。”
老妪死得很快,但四周还有数百人盯着这里。
这是李成天第一次杀人,共计三百零一条,但他杀得痛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