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台表面便荡开一圈极淡的元力涟漪,那涟漪扩散至台沿,便化作一朵半透明的青莲虚影,转瞬又隐入阵法中。
丝竹管弦之声渐次高昂,却又在最高亢处陡然一转,化作清越孤绝的琴音,似高山雪融,又如寒潭鹤唳。
满堂喧嚣尽数褪去,只剩下这方寸之间的清冷仙境。
张辰将这一切看得分明。他眼中的万法真解不仅看到了美,更看透了这美景背后恐怖的消耗,维持这等规模阵法,需要的人力不知该是多少。
他目光扫过高铭那已然失焦的双眼,又回头看了看李璇,低声吐出一句:“好大的手笔。”
李璇道:“那是自然,否则怎么会连许多皇子,都对这位花魁爱而不得呢?”
崔礼在旁边儿已经和几个姑娘推杯换盏,醉意中嗤笑一声,“饮食男女,声色犬马,少年青衫薄,且弄更衣妇,依我看,那花魁确实生得漂亮,但也仅此而已,还不如我们家红翠红春,搓圆搓扁任君采撷,这才是爱情。”
高铭也不回头,“她不一样。”
说话间,高台上的雾气尽数散去,一张明艳大方的脸蛋儿顿时叫四周的数十个小家碧玉的姑娘都失去了颜色。
名叫芷安的花魁挑着桃花眼顾盼生辉,仿佛比周围的明珠更亮堂璀璨。
张辰却在此时微微皱眉,在破妄重瞳的视野下,他发现这女子四下环视的同时,身上竟有一条条虫豸似地虚幻线条向外发散,钻进包厢或厅堂的每一个客人身上。
其中,高铭的身上,至少数百这样的线条,缠绕在他的眉心处。
一开始张辰没有发现,是因为这些线条太过虚幻,而且并未被牵动,因此现在才看出来。
“难道说,高铭对这个花魁的痴迷,是某种奇门术法原因?刚才李璇说,就连几位皇子也对她痴迷不已。”这件事细思恐极,张辰不敢再想,自己现在麻烦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多管闲事。
一曲舞罢,花魁芷安带着侍女退场,迎来了满堂喝彩。
不多久,包厢的门被敲响,“芷安姑娘来了。”
伴着清香,身着纱衣的姑娘走进来,高铭腾地站起身,脸已经红了。
李璇又啐骂了一声,扭头发现张辰也直勾勾盯着芷安,忍不住拍拍桌子,“瞧什么呢?该不会你也跟高铭那个闷骚玩意儿一样魔怔了吧?”
张辰不理会她,破妄重瞳和万法真解都运转到极致,方才离得远些还不太真切,现在近距离才将对方身上的线条看得丝缕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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