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要五体投地趴在地上再认个错儿。
马车辘辘前行,张辰的声音从车内淡淡传出:“上百人的案子?可知是何缘由?”
苏五一边驾车,一边回道:“嗨,听说是城外青枫庄的庄主,不知道走了什么邪魔外道,说是为了修行,残杀附近的百姓。
承剑司得报后,只派了一位执剑人便将那庄子剿了,那庄主负隅顽抗,当场被格杀,余下从犯共一百零八人,尽数押赴菜市口,现在正斩着呢。”
“杀百姓以助修行?”张辰撇撇嘴,只觉得听着可笑。从烂柯寺到世家大族,哪个不是这么干的?怎么没见承剑司把这些人全都拿了?
说话间,马车缓缓停下。张辰撩开车帘,跳下马车。
菜市口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围观的百姓见到这辆由衙役亲自驾车的马车,又见那出了名的见人下菜碟的苏五对车上之人如此恭谨,都琢磨着是哪个大人物来了。
结果见是张辰,很多人窃窃私语起来。
“收尸人来了!”
“怪事,他今日怎地是差人驾车送来的?”
“苏五那副模样,跟孙子见了爷爷似的,怎么回事?”
小灰从车上灵巧地跃下,抬着那颗狗头,迈着四方步跟在张辰身后,活像一只打了胜仗、正在巡视领地的将军,睥睨着四周的芸芸众生。
张辰无视了周围的目光,径直走到行刑区域的最前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尘土味。地面上,已有数十颗头颅滚落,发髻散乱,血污模糊了面容。
那一百多名被缚的囚犯跪倒在地,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沉默不语,有的则双目空洞地望着前方,竟无一人开口求饶或喊冤。
张辰目光扫过,一眼就瞧出来,这些人的咽喉处皆有一缕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符文光芒闪烁,显然都被施了禁言的术法,纵有冤屈,也再难吐露一字。
日头渐渐毒辣起来,阳光照在这些失去生机的头颅上,反射出一种油腻腻的光泽。
苍蝇已经开始嗡嗡盘旋,贪婪地吮吸着尚未凝固的鲜血。那股甜腥味混杂着肠道流出的秽物气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儿。
张辰的目光平静地掠过每一张脸,一颗头颅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死死盯着天空,仿佛在质问这不公的世道;另一颗头颅的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或许他根本不是什么帮凶,只是庄子上的一个杂役,便无辜遭此横祸。
围观的人群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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