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首之后,嫌人家珍藏的酒不够劲,直接拿剑尖挑了敌酋的心头血,仰头痛饮,还啧啧称奇说这酒才够辣把剩下的喽啰吓得屁滚尿流。”
听到这儿,树荫底下的李成天忽然跳起来,“痛快!”
李璇又瞥他一眼,接着道:“后来黄河发大水,浪头高得邪乎。官府束手无策,老百姓哭天抢地。朱重三刚好在河边睡觉,嫌水声太吵,也不废话,拎着那柄锈剑,对着奔腾的浊浪就是几记斜劈。
这几剑下去,气势如虹,只见滔天的浪头硬生生被他从中间劈开几个分支,洪水熄了不少,当地百姓以为河神显灵,纷纷跪拜,朱重三却只是甩了甩剑上的水珠,嘀咕了一句:“总算清净了,能睡个安稳觉。”
但要说他这辈子最“热闹”的一仗,还是长安城外的少年论剑。
那时候他已经是同辈中人人都知道的天才人物,位居承剑司设的潜龙榜前十。
只是当时世上天才全都是世家或者宗门子弟,自然是瞧不起他的,要联手压一压朱重三的风头,于是有了这场少年论剑,地点正是长安城外。
朱重三准时赴约,这一战剑出如龙,上来就拼命,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从太阳刚冒头一直打到夕阳西下,直到硝烟散尽,朱重三浑身是血,拄着剑站在满地狼藉之中,看着那几十个趴窝的同龄人,咧开嘴,冲着满天晚霞放声大笑。
那一战,他踏着同代天骄的尸山血海,真正奠定了年轻一代独一档的地位,此后同辈之中,再也没人对他叫板,独居潜龙榜十数载。”
啪!
不远处李成天又开始拍手叫好,“这才是不枉费修行一遭!”
李璇又瞥一眼李成天的手舞足蹈,眉角微跳,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讲下去,“可偏偏就是从那一刻起,朱重三反倒觉得修行无趣了。她轻叹一声,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惋惜,“你想,一个人打遍同龄无敌手,连潜龙榜上都成了他一个人的独角戏,据说那之后的数年,他醉卧长安街头,连剑都懒得拔。
当时,已经是彼岸巅峰的承剑司剑主,连同几位世家的老祖曾私下感叹:‘朱重三乃不世出的奇才,可惜生不逢时。若他活在千年一次的大争之世,虽夺不下天下第一,却足以在这煌煌青史中,成为一方霸主。
这话传到朱重三耳朵里,他当时正倚在朱雀大街的栏杆上喝闷酒,闻言哈哈大笑,把酒壶摔得粉碎。
野史上说,他大笑中道:什么一方霸主,什么万世留名,老子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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