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缺口,恐惧和暴躁从那个缺口里汹涌而出,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肩头的纱布已经被渗出的血液染透了大半,暗红色还在不断蔓延。
他依然在克制,死死咬着牙,牙关绷得发酸,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怕吓到她。
温语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来不及多想,扑上去,紧紧抱住他,一遍一遍地说:“你冷静一点,放松一点,求求你,放松。”
她害怕。
她内疚。
她不该多嘴问的。
明明知道他恐高、惧血、怕玻璃碎碴,明明知道他在这栋别墅里经历过什么,她为什么还要问?为什么还要提起她妈妈。
“你现在的情况不可以激动,你的伤口会裂开的,江浸。”
她哭着哀求他,眼泪蹭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江浸已经听不太清温语在说什么,呼吸越来越急促,额角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进衣领里,像是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又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神经。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涣散,陷在可怕的幻觉里,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那个画面越来越清晰。
跳楼。
身体。
鲜血。
破碎。
然后,一个男孩子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擦洗着地板。
“江浸?江浸?”
温语呼喊了几声,松开他,正要起身去叫医生,却听到他哑着嗓子,低声说:“药……帮我拿药。”
她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瓶药,她认得,前段时间在商场,她无意间看到他裤袋里露出的一角。
她迅速起身,拿起药瓶,递到江浸面前。
江浸接过,倒出一颗,仰头咽下。
不够。
他又倒了一颗。
还是不够。
他索性把药瓶凑到嘴边,倒了一大把在嘴里,干咽下去,药片刮过喉咙,泛起一阵苦涩。
他的呼吸慢慢平复了一些,身体的颤抖也渐渐缓了下来。
温语松了一口气,正要开口说什么——
“啪嗒。”
玻璃输液瓶从桌沿滑落,砸在地上,发出尖锐的碎裂声,药液飞溅,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江浸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一把推开温语,力道大得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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