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任何人,可当有人真的伸出手时,她才发现自己早就撑不住了。
后来,她开始慢慢靠近江海威。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只知道他穿手工西装不张扬,袖扣银色,腕表老款,书房里有线装书、老唱片、戏曲磁带,只知道他儒雅、温柔,像个父亲一样,对她说:“我照顾你,你陪我。”
后来。
江海威会带她体验上流社会的生活,会送她翡翠珠宝,会送她一套名角穿过的珍贵戏服,还会给她写手写便笺,有一张便笺上写着一句话:“我除去钱什么也没有,我已是一个老人。”
她十九岁那年,鼓起勇气问:“江先生,我可以嫁给你吗?”
她想嫁给他。
她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一个能看见她、接住她、让她不用再一个人扛着所有委屈的人。
她以为那是归宿,却不知道,那是另一个深渊的开始。
江海威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刀叉,起身走到留声机旁,换了一张唱片。
然后回到座位上,继续拿起刀叉,不急不缓地切着盘中的牛肉:“湖市城郊有一栋别墅,是我早年间置下的。院子大,清静,种了槐树,梧桐,秋天的时候,满地都是落叶,踩上去沙沙响。没人打扰,也没人会来打扰你。”
他切下一小块牛肉,送入口中,咀嚼片刻,才抬眼看她,目光温和,带着一点笑意:“你搬过去住吧。那栋房子,需要一个女主人。”
江阮愣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那……我还能唱戏吗?”
江海威放下刀叉,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语气平淡:“当然可以。只是不必再登台了。以后,你只唱给我一个人听。”
他抿了一口酒,补了一句:“我养得起你。”
江阮瞬间笑得跟花儿一样开心:“好。”
她不知道,那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自己做决定。
也不知道那栋别墅,是囚禁她一生的牢笼,只是笼子做得太漂亮,她一时没认出来。
她从在舞台上唱戏,变成了在别墅里唱戏。
观众从满堂宾客,变成了江海威生意场上的朋友。
那些人坐在台下,端着红酒,交头接耳,眼神里没有对戏曲的热爱,只有打量一件珍奇玩物的兴味。
她站在台上,水袖翻飞,唱腔婉转,可她知道,他们看的不是戏,是她这个人。
她不再是名伶江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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