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孩童罢了,一个人住在偏远的院子里,没有丫鬟婆子照顾,也没有人同他说话。”
“那些人偶尔想起来,便来送一顿吃食,想不起来,就让世子饿着。
我亲眼看着世子踩着凳子上,小小一个,努力搅动着锅铲,为他自己和我做了一顿难吃的米糊糊。”
说到这里时,赵安面上露出既怀念又心酸的表情。
“府里多了个陌生人,根本没人在意,我和世子就一同住在他的偏院里,一同生活。”
“我原本就是个被亲人丢弃了的乞儿,进了国公府,虽然没过上什么好日子,好歹是饿不死了。
那时世子就已经沉默寡言,少有说话,白日除了吃饭,就是抱着书看,也不爱同我说话。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日复一日地过下去,直到有一日——”
赵安顿了顿,“我看见有个醉酒了的男子,一进偏院,大步朝世子走过去,一把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祁妙只觉得耳畔嗡的一声,气血全往脑袋上涌。
“自那以后,我才明白,国公爷不是对世子不好,而是恨他!”
“为什么?”祁妙皱起眉头,“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一个父亲,何苦对自己亲生儿子做出这样的事来,难道与那位夫人有关?”
赵安点点头:“娘子聪慧,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国公一直觉得,是世子害死了他的娘亲,是以对他从未有过好脸色,甚至算得上是恨之入骨。”
“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确不清楚,但我知道,世子这些年一直过得很苦,三天两头就要挨打,就算没做错任何事情,也要罚跪。”
祁妙只觉得喉咙有些哽塞,快要说不出话来,她强忍着怒意,问道:“在石子上罚跪?在冰冷的雨夜罚跪?”
赵安惊讶地看她一眼,这才哑着嗓子道:“没错。”
“国公不喜世子,好在还会为他请名师教导功课,又为他寻了教习武功的师父,世子吃了很多苦,才成了别人口中惊才绝艳的模样。”
祁妙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波澜,“那阿蘅说的尸山血海是怎么一回事?”
“世子十六岁那年,主动离开国公府,去往边疆投军,他带着我和高乔,从小兵做起,不到三年,就已经立了大大小小的功劳,适逢千羽军出了通敌卖国的奸贼,世子这才把握机会,掌控了千羽军,被圣上封了将军。”
“他受了不少伤吧?”祁妙垂下眼眸,想起从前替阿蘅包扎时,他身上有许多陈旧的伤疤,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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