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游园宴,院子里的红梅含苞待放,过两日正是赏梅的最佳时节。
文人学子,赏梅赏雪景,吟诗作对,温一壶酒,吃些精致的菜肴,乃人生一大美事。
裴晚虽说不必给那些文人、学子们吃山珍海味,那些珍贵之物他们或许还会嫌弃,随便给他们弄些东西吃吃得了。
说是这么说,祁妙却不会真的如此怠慢。
她若是只做些家常小炒,在这种游园会上难免显得太过小气。
再说这次食肆出了事,暂时沉寂下来,祁妙虽有信心能让其恢复如初,却明白在这件事上还要花费不小的功夫。
眼下正是个好机会,古代人将士农工商的士排在最前面,足以见得他们对读书人的态度。
若是这些读书人对她做出来的饭菜竞相推崇,那么食肆这次危机必然能解,甚至还能更上一层楼。
祁妙不知裴晚是否想到这一层,但她必须把握住这次机会,一举成名。
文人嘛,爱的就是个雅字。
普通的家常小炒虽然好吃又有烟火气,但显得怠慢,山珍海味呢,一股暴发户气息,想来他们也不爱。
祁妙倒是想到了一些新奇的做法,保管又新奇又雅致,让这些文人们折服在她的奇思妙想和厨艺之下。
*
很快,就到了去温家办宴席这日。
既是游园宴,时间自然选在下午。
这些文人们下午才到,祁妙却一大早就要过去准备。
此次游园宴有好几十个人,要同时准备这么多人的餐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大早,温家就派人来接祁妙,匆匆将她送往后厨。
祁妙此行自然带了祁春三人以及于方,一是让他们见见世面,二是自己也确实没有足够的人手。
魏大福和王翠花不懂做菜,祁妙便没有让他们过来。
等到了后厨,已有五六名厨子等在原地,有人上前来,恭敬道:“这位想必就是奇妙食肆的掌柜?小姐吩咐,今日一切听从掌柜的吩咐。”
同祁妙说话这人,瞧着有快四十岁,虽说语气听着恭敬,脸上却没半分恭敬之意。
祁妙自然明白,这是看她年龄小,又是女子,看不起她。
自古以来,女子走厨艺这一道一向不容易,厨子本就是男子居多,他们仗着自己力气大,轻而易举地就能举起铁锅,便瞧不起女子。
更何况祁妙还那么年轻,更不会服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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