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个不停。
辛宪英坐在一棵老柳树下，膝上摊着一卷书，却半天没有翻一页。
贾诩没有到河边来。他坐在河堤上一棵老槐树的树荫里，背靠着树干，竹杖搁在膝边，半阖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听风声和远处孩子们的笑声混在一起的声音。
辟邪和春兰带着他们三岁的儿子曹靖在河滩上玩。小家伙蹲在水边，用一根小树枝去戳水面上浮着的一片落叶，嘴里"啊啊"地叫着，又不敢真的伸手去碰水，急得直跺脚。
曹叡的鱼竿动了第一下时，曹启先叫了起来："父皇！动了动了！"
曹叡不紧不慢地收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提出水面，鳞片在日光下闪着银光。
曹启凑过来看，眼睛亮晶晶的，小鱼在草地上蹦了两下被他轻轻按住，又松开手让它弹了两下。
"启儿你要不要试试收线？"
曹启连忙点头，接过鱼竿，按照曹叡教的方法一点一点地收线。
他的动作很慢，小心翼翼地，像是怕惊跑了什么。鱼线收到底时，钩上挂着一片枯叶，没有鱼。
曹启脸上的期待顿时垮了下来。
曹叡在旁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钓鱼嘛，急不来的。有时候坐一整天也钓不上一条，有时候刚抛竿就有鱼咬钩。你得学会等。"
曹启点了点头，重新挂上饵料，把竿抛出去，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两只手扶着鱼竿，目光盯着水面，一副认真到极点的模样。
王元姬坐在离他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膝盖上摊着一本棋谱，却没有在翻，目光偶尔从书页上抬起来，看一眼曹启的背影，又落回去，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午时，曹叡在河滩上生了一堆火，用洗净的树枝串了几条上午钓上来的鱼，架在火堆边慢慢烤着。
鱼皮被火烤得微微焦黄，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顺着风飘出去很远。
马云禄围坐在火堆边，手里拿着一串刚烤好的鱼，低头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口。鱼肉鲜嫩，带着炭火的焦香和少许盐粒的咸味，在舌尖化开。
"好吃。"马云禄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刘协坐在火堆对面，手里也拿着一串鱼，却没有急着吃，只是看着火苗舔过鱼皮，目光很平静。
"姑父，"曹叡忽然开口，隔着火堆看刘协，"你以前在宫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样的日子？"
刘协沉默了片刻，然后把鱼串翻了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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