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这一步,也算是个交代。”
曹启没有再问。父子俩并肩坐着,听着马车轮子碾过青石板的声音,一路沉默着回了宫。
董奉从司马府出来之后并没有立即回医院,而是绕了一个弯,去了一趟太傅府。
贾诩正在后院晒太阳,春末的日光暖融融的,照在他花白的鬓发上泛着一层柔和的金色。
他听见脚步声,连眼皮都没抬,只慢悠悠地问了一句:“又怎么了?”
董奉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把药箱搁在脚边,端起石桌上那盏凉茶喝了一口,才开口:“司马懿怕是没几天了。”
贾诩的眼皮动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轻轻刺了一下,缓缓睁开眼来。
他的目光落在廊檐下那一串被风吹动的藤萝上,声音不高不低:“真不行了?”
“真不行了。”董奉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他那病本来就不轻,加上心气儿散了。
我方才把脉的时候,脉象浮散无根,像一棵被拔了根的老树,表面上还立着,底下的土早就松了。”
贾诩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拿起石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他也不在意,慢慢地咽下去,然后放下茶盏。
“那家伙,”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一次,算是把自己搞砸了。”
董奉没有接话。他只是重新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然后站起身来,提起药箱:“行了,我该回去了。你若得空,也去送他一程吧。到底是共事过这么多年的人。”
贾诩没有答话,只是重新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像是又睡着了。
可董奉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老人捻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节泛白,很久都没有松开。
太和六年三月中旬,洛阳。
春寒尚未褪尽,宫墙下的迎春已经开了一簇簇细碎的黄花。
曹叡坐在贾诩府邸后院的凉亭里,手里端着一盏温过的酒,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两位老人下棋。
贾诩落子依然慢悠悠的,像在跟棋盘商量;庞统则依旧是那副毛躁模样,落子如飞,然后被贾诩一子截断整条大龙,气得直揪胡子。
曹叡看得很舒坦,甚至哼起了小调。他今天穿得随意,一件玄色常服,袖口卷了两道,脚上蹬着一双刘协那日在山阳塞给他的布鞋,舒服得不像个皇帝。
"陛下今日心情不错啊。"庞统拈起一枚棋子在指间转了两圈,斜着眼看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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