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马师顺着那股力道站起来,可膝盖还没站直,整个人又晃了一下,被旁边的司马昭连忙扶住。
司马昭的眼睛也是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绷紧的线,攥着兄长手臂的手指微微发白。
曹叡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走到香案前,从案上拈起一炷香,就着长明灯的火焰引燃,双手举至眉心,弯腰行了一礼。
那炷香在他掌中静静燃烧了片刻,青烟笔直地升上去,在半空中散成一道若有若无的线,融进了灵堂昏黄的暮色里。
他把香插进香炉,站定,没有立刻转身。"传朕旨意,"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灵堂每一处,"追封司马懿为安平郡公,特准许司马懿葬于先帝山陵脚下。"
“谢陛下!”司马师父子俩跪地拜道。
曹叡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牵着曹启的小手转身朝门外走去,脚步不疾不徐。
走到门槛处时,他停了一下,偏过头,目光落在司马师和司马昭身上。
那两个年轻人依然跪在棺前,孝服素白,烛火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瘦长而沉默的影子。
他没有开口,只是收回目光,迈步跨过了门槛。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春料峭的寒意,吹动他玄色衣袍的下摆,在廊灯昏黄的光线中拂过一道暗色的影。
辟邪正站在廊下等候,见他俩出来便无声地跟上。三人一前一后穿过前院时,曹叡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是说给辟邪和曹启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司马懿一死,我大魏无忧矣!你俩觉得朕是不是太小气了?他死了,朕心里那口气才算是彻底松了。"
辟邪沉默了几步,才答话,声音很稳:"陛下不是小气。陛下是忍了太久。先帝遗命陛下不能杀他,陛下就一直忍着。
这些年,他每走一步,陛下都在看着,都在算着。如今他走了,陛下才能放下那根弦。"
曹启并没有开口,只是看着曹叡。曹叡没有接话。他走出府门时停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那扇敞开的门。
门内的灯火透过白幡的缝隙漏出来,在夜色中碎成一片暖融融的、晃动的光斑。
他翻身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时,把那片光斑关在了外面。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曹叡靠在车壁上,阖着眼,忽然低声呢喃:"他这辈子,赢了不少局棋。可最后一局,他输在了一个空食盒上。"
辟邪沉默了几步,才答话,声音很稳:"陛下不是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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