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安稳:"先晒好了,收起来,等孩子再大一些给他看。他父亲留下的东西,不能丢了。"
曹叡站在那里,望着那只木箱和木箱里码得齐齐整整的书卷,没有立刻接话。春日的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他的肩头投下一片晃动的碎影。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夫人,若是将来孩子想入仕为官,朕为他留一个位置。他父亲的本事,不该失传。"
黄氏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行了一礼。那一礼弯得不深,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被托住了的安稳:"谢陛下。"
曹叡没有再说什么。他又站了一会儿,看了那些摊在日光下的书卷一眼,然后转身朝院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夫人若是缺什么短什么,让人递话进宫就行。"
"谢陛下。"
曹叡走出院门时,四月午后的风正穿过巷子,吹得槐树叶哗啦啦地响。
他站在巷口停了一步,望着远处宫墙的轮廓在日光中渐渐清晰,忽然没头没尾地对辟邪说了一句:"辟邪,朕觉得自己好像比以前暖和了一点。"
辟邪跟在他身后,闻言想了想:"陛下是说天气?"
曹叡没有答话,只是迈步朝马车走去。春日的阳光在他的衣袍上铺开一层暖融融的金色,把他走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道正在被时光缓慢拉直的线。
四月中旬,洛阳城终于真正地暖和起来了。柳絮飘得满城都是,沾在衣袍上像一层细碎的薄雪,风一过便纷纷扬扬地打着旋,落在青石板上、落在檐角下的水缸里、落在宫墙根那一片新生的青苔上。
这天午后,曹叡批完了最后几卷奏疏,正打算去校场看看许褚练兵,辟邪从殿外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卷刚到的军报,脸色有些不太寻常。
"陛下,辽东那边出了点事。陈泰和马超将军在安置降军时,公孙渊残部里有人暗中串联,想在夜里袭营。"
曹叡的目光微微一凝,接过军报展开来看。陈泰的笔迹依然端正,条理分明——前线已经镇压了骚乱,为首者就地正法,其余降军重新编入屯田营,分置各郡,不许聚集。
军报末尾附了一句:"臣以为,辽东新定,须防反复。请陛下准臣在襄平设一都护府,以镇人心。"
曹叡看完了军报,搁在案角,沉默了片刻。"准。"他偏头对辟邪说,"让中书省拟旨,辽东设都护府,迅速安排都护,总领辽东军政事务"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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