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悬着那柄倚天剑。
这是他登基之后规格最高、也最郑重的一次祭典。先是曹启,然后是文武百官按品级列于坛下,从最前排的曹真、贾诩到曹休、庞统、陈群再到末尾那些他叫不全名字的年轻郎官,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南郊的平地,甲胄与袍服的颜色在日光下分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曹叡一步一步登上坛顶,在青铜鼎前站定。他接过辟邪双手奉上的三炷长香,就着鼎腹中跳动的火苗引燃,青烟在无风的秋空中笔直升上去,凝成一道细直的白线,直指天际。
他举香过顶,朗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南郊原野上传出去很远:"大魏皇帝曹叡,谨以黍酒、粢盛、牲醴,告于皇天上帝、后土神祇:
自我大魏立国后,太祖武皇帝扫清宇内,先帝文皇帝承业定鼎,至朕躬即位,已历经十七载!
今西平巴蜀,东定孙吴,海内一统,万民归心!特此告天,改国为朝,永承天命!"
他俯身三拜,将香插入鼎前的铜炉。就在香脚落入炉灰的那一瞬间,天变了。
原本澄澈如洗的秋空忽然从云层深处透出一道璀璨的金光,那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屏住呼吸的庄严。
金光从天顶正中倾泻而下,在半空中旋开成一道缓缓转动的、像被谁泼了一捧熔金的光旋。
云层随之散开,露出背后一片被洗得极其干净的天青色,那金色光旋的边缘,隐隐有细碎的、像是星尘一样的微粒在缓缓流动。
坛下传来一阵压低的惊呼。有人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半步,又猛地收住脚;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陈群攥着笏板的手指微微泛白,目光在那道金光与曹叡之间来回逡巡。
庞统难得收起了那副懒散神情,眯着眼望向天际,像在辨认什么;贾诩拄着竹杖站着,枯瘦的手指在杖头轻轻叩了两下,浑浊的眼底有一道光闪了一下,快得像水面上乍然掠过的一粒碎星。
就在众人屏息仰望的瞬间,那道金色光旋骤然收束成一道细长的光柱,像一枚被无形的手握住的笔,凌空画了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径直落入曹叡的胸口。
那光柱触到曹叡身体的那一刻,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容器吸纳了,没有迸溅,没有消散,只是安静地、服帖地融进了他玄色衣袍下的轮廓里。
曹叡站在原地,脊背依然挺直,双手依然垂在身侧,可所有人都看见他周身蒙了一层极淡的、像是水银一样流动的华光,持续了约莫三息,然后缓缓褪去,像是潮水在退去时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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