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一丝光亮,她就那样躺着、僵着、耗着,时而昏睡、时而发呆、时而崩溃内耗、时而空洞失神,整整一天未曾起身、未曾开窗、未曾出门、未曾与人说过一句话,彻底困在死寂的方寸牢笼里,被荒芜与孤独彻底裹挟。
两段完全相悖、完全冲突、互不兼容、截然相反的记忆,在此刻同时清晰、同时笃定、同时完整、同时扎根在她的脑海深处,互不退让、互相碾压、彼此撕裂。真假彻底错位,过往彻底混乱,认知彻底崩盘,她的大脑被两套截然不同的人生强行填满,双向拉扯、无尽撕裂,生理性的胀痛、眩晕、麻木瞬间席卷全身。
苏晚猛地用力闭上双眼,指尖死死按压在发胀发疼的太阳穴上,指节用力泛白、骨骼紧绷,单薄的身躯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细密战栗。牙关紧紧咬紧,压抑着喉咙深处涌上的哽咽与崩溃,浑身肌肉僵硬紧绷,每一寸神经都在剧烈刺痛、疯狂震颤。
她在极致的撕裂与混乱中,在真假难辨的崩溃边缘,第一次无比清晰、无比透彻、无比绝望地洞悉了这场无声掠夺的终极真相,心底的恐慌、无助、悲凉与无力彻底抵达顶峰。
镜子里的人,没有杀戮、没有掠夺、没有争抢,只用最温柔、最隐秘、最无解的方式,一点点偷走她的记忆、篡改她的过往、顶替她的人生、消解她的灵魂。
它不毁她的皮囊,只换她的记忆;不夺她的性命,只偷她的人生;不碎她的躯体,只灭她的自我。
它不毁她的皮囊,只换她的记忆;不夺她的性命,只偷她的人生;不碎她的躯体,只灭她的自我。这是一场文明而残忍、温柔且致命的灵魂凌迟,没有鲜血淋漓的剧痛,没有惊心动魄的异变,只用时间做刀、记忆为刃、假象为笼,日复一日、分秒不休地磨平她真实的棱角、擦除她真切的过往、瓦解她独有的灵魂,让她在清醒的认知里一步步沦陷,在自我怀疑的泥潭里慢慢溺亡,连挣扎的方向都无从找寻,连反抗的靶点都无处落脚,只能眼睁睁看着独一无二的自己,被另一个完美的、虚假的、复刻皮囊的分身,一点点蚕食、替换、湮灭、替代。
苏晚缓缓松开按压太阳穴的颤抖指尖,沉重、酸涩、撕裂般的胀痛依旧死死盘踞在颅腔深处,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神经剧烈震颤,带来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钝痛。她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睁开眼,视线穿过氤氲的水汽、朦胧的光影,重新落回那面冰冷的镜面之上。
下一秒,她浑身的血液骤然冻结。
镜中人,没有眨眼。
可那一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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