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玄站在那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抿住了嘴唇。
见状左若童收回目光，转向高艮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是一气流的弟子吧……高艮。”
高艮对上他的目光时下意识挺直了背。
说实话他当初跟着无根生闯过一趟三一门，那时候左若童还记着他这么个人他已经挺意外的了。
没想到对方还会专门跟他说几句话。
随后高艮点点头道：“以前是……”
对此左若童并不在意，而是说道："高艮，我虽对你过往了解不多，但我能看出来，你心里是有一杆秤的。"
高艮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全性终究是个染缸，这点你比谁都清楚。”
“如果你能寻到机会离开那个地方，便最好尽早脱身。"
"世间的一切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也不是善与恶两个字就能够定夺的。”
“你比你想象中要清醒，可同样有些东西你身在局中无法看清……希望你以后的路能看得更清楚。"
高艮沉默了片刻，然后抱拳拱了拱手。
他没有说话，但那一个拱手已经说明了一切。
左若童最后才看向无根生。
他的目光在无根生脸上停留了比前两个人加起来还要久的时间。
他在端详他，像是在看一件他琢磨了很久但一直没完全看懂的东西。
"无根生，你真的很特别。"左若童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
无根生挑了挑眉，等着下文。
"你比他们两个都要清醒，你知道自己的路是什么样的，知道该怎么走，往哪里走。你”
“身上那种通透，我活了几十年也没见过几个人拥有。"左若童的语气微微沉了几分。
"所以我能给你的建议只有一条……"
他看着无根生的眼睛说道："在你要做出什么改变的时候，多想想你身边的人……想想他们是不是真的希望那个结果。"
无根生原本脸上还挂着点松散的笑意。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笑意微微凝固了一下，然后又慢慢化了开来。
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像在品味那句话的分量。
然后重新抬起头来看着左若童，嘴角挂着苦笑："多谢左门长提点，晚辈受教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一切皆有定数，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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