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喝令。
手下的士卒与劳役渔民们纷纷掏出浸泡过醋水的厚麻布面巾,紧紧蒙在口鼻之上,又在舌底压了一片辛辣的生姜,这才勉强压制住翻涌的胃水。
船只靠岸,跳板轰然搭在白色的浅滩上。
陈七狗踩着靴子踏上岛屿,脚下传来一阵怪异的绵软感。
放眼望去,整座方圆数里的岛屿上,连一棵树木都无法生长。
目之所及,尽是覆盖了数尺乃至数丈厚,经过千百年层层堆积压实,而风化的灰白色或者黄褐色的坚硬岩层。
这便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天然浓缩复合肥料,海鸟粪。
此时的海面上,数以万计的信天翁,海鸥,军舰鸟,正在岛屿上空的峭壁间盘旋鸣叫,看起来遮天蔽日。
“动手,动作都麻利点!”
王二麻子挥舞着铁锹,扯开破锣嗓子大吼到:“先用十字镐把表层的硬壳砸碎,下面的粉膏装入草袋,每袋五十斤,不准掺杂大块碎石!”
“装满一船,立刻开拔回航!”
两千余名劳役渔民与士卒,在武士军官的监督下,犹如蚁群般散布在海岛的各处缓坡上。
镐头与铁锹撞击在坚硬的鸟粪层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干燥的鸟粪粉末在狂风中弥漫飞舞,落在人们的身上,很快就让众人成为了一个个灰人。
然而,在山名家严苛的军法,与每挖运十石,赏钱三十文的重赏激励下,无人敢有丝毫懈怠。
一袋袋沉甸甸,散发着刺鼻氨气与磷酸盐气息的海鸟粪,被装上独轮车,沿着木板铺就的简易轨道推向码头,源源不断地吊装入运输船的深舱之中。
短短一日之间,整整上万石珍贵无比的高纯度海鸟粪肥,便将上百艘运输船的吃水线压到了极深的位置。
..............
次日黄昏,船队满载而归,平稳靠泊在长崎港与佐贺平原南部的诸处河口港。
岸上,山名家的农务奉行所的小役们,早已站在岸边等候。
农务奉行所的一名代官,名叫平田五郎左卫门的武士,正带着一群人等待着船队归港。
他是一名五十岁上下,面容严肃,留着一抹山羊胡的小老头,其出身于彼杵郡的某个小豪族。
此时他身穿一件土灰色,便于走动的半截素襖,脚踩高齿木屐,手持账册,带着数十名算手与手役,正神色严肃的指挥着调度人手。
码头之外,上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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