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的光最后落到了暗室最角落的阴影里,那是一道瘦弱且单薄的身影。
一条长长的铁链映入眼帘,男人的脖子上被套上了项圈,男人身体摆动铁链便晃荡收缩,地上还放着一个破烂的碗以及像水槽一样的碗。随着小队一行人的突然闯入,男人死死踡缩地在一处。
小队走近那人,他踡缩地更加用力,本能地用双手去挡住来自手电的光,嘴里发出像狗一样持续的呜呜低吼,音量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男人几乎是全裸的状态出现在了青陆一行人的眼前,背就如拉开的弓一样,准备随时进行扑咬。
“范季?”余容试探性地开口,脚向前走一步。
他忽然不动了,整个人往下一压,像条被激怒的大狗。
上唇猛地翻起来,白森森的牙完整露出来,喉咙里滚出沉沉的低吼,手掌不停的在地面摩擦,发出斯斯的声响。
“他现在神志失常,无法正常交流,咱们先把他带回去再说。”青陆及时拉住了余容的胳膊拽回到他身后。
青陆俯身,动作利落且克制,没有多余的粗暴,精准扣住男人紊乱挣扎的四肢。喉咙里面发出恐惧的呜咽声,早已失去刚刚的凶恶,连挣扎都显得孱弱又可悲。
不过片刻,青陆便将人稳稳控制住,顺势扶起,带着这具形同傀儡的躯体缓缓回身。
来到宽阔的空地上,其余四人静静伫立,神色皆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法医余容、法医助理谭白、刑侦大队队长青陆、痕检冯程舟及心理教授周居安。五人齐聚于此,沉默聋罩着林间。
“走。”余容轻声开口,嗓音清冷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撤离雾隐村,带回市局。”
话音落下,众人即刻动身。青陆押着神志全无、只能在地上爬行的男人、只能被动跟随的范季走在最前,四人分列前后,形成严密的防护阵型,一步步朝着村口唯一的土路走去。
可整片寂静压抑的雾隐村,早已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几人不知道的是,自从他们找到了这个男人,控制住人的那一刻起,无数个视线,便死死盯在了他们身上。
古树旁的枝干后,破旧土屋的漆黑窗内、路边半人高的荒草垛里,无数村民藏匿其中,屏息蛰伏。
一张张黝黑粗糙的脸上,没有半分愧疚与怜悯,只剩清一色的冷漠、顽固与阴狠。
在这个村子里,从来没有法律上的对错,他们固执又冲动,甚至是不惜一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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