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很稳,力道精准,棉片擦过伤口边缘时没有丝毫多余的颤动。
“真是的,就算是个孤儿,也要努力活下去啊,少主。”
乌鸦在一旁又嘴碎起来。
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蹲下来,从急救包里翻出绷带和止血粉,辅助樱帮源稚生处理腰侧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乌鸦这个街头混混,心中仿佛永远填满了猥琐和恶意——在汗蒸房里搭讪温蒂,在停车场里企图偷看樱换衣服,在休息室里问樱今天胖次穿的什么颜色。
但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一边飙着烂话,一边为他包扎。
他的目光有时会停留在自己手上那条绷带上,有时会停留在樱被海风吹乱的碎发上。
乌鸦喜欢樱吗?
或许吧。
他喜欢她的冷若冰霜。
喜欢她被自己口嗨之后面无表情地拔枪赏他一个大逼斗。
喜欢她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默默把休息室的空调调高了两度,因为他上次说过自己肩膀上的旧伤在冷天会隐隐作痛。
但樱花从来不在乌鸦的世界里盛开。
乌鸦的生存环境是恶劣的——他是从新宿街头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混混,双手沾过血,嘴里飙过脏,在遇到少主之前最大的理想就是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而樱是风魔家训练营里最优秀的天才,是执行局最锋利的暗刃,是少主的贴身护卫,是所有人都默认将来会成为少主妃的女人。
美丽的樱花永远不该被乌鸦欣赏到。
乌鸦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压回脑海深处,把绷带最后一圈缠好,打了一个不算漂亮但足够结实的结。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推了推歪掉的眼镜,用一种惯常的欠揍语气开口:
“好了少主,包完了。回去记得别沾水,别喝酒,别熬夜批文件,别偷偷跑去道场挥竹剑——哦对了,你现在连刀都没了,想挥也没得挥。”
樱抬起头看了乌鸦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冷漠,没有嫌弃,只有一种像是被海风吹散的什么说不清楚的情绪。
然后她重新低下头,把急救包拉链拉好,放回医药箱里。
源稚生低头看着自己腰侧那条缠得歪歪扭扭却结实无比的绷带,又看了看樱额头上一片极淡的细汗,最后把目光落在乌鸦那张写满了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的脸上。
他想起乌鸦在停车场里说过的那些话——关于樱,关于自己,关于这个被王将反复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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