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手机,给路明非发出那条短信。
之后她没有走。
她就在这儿等。
从黄昏等到天彻底黑透,再等到整个图书馆只剩她一个人。
等到馆员来问她要不要关窗,等到窗外的鸟都安静下去,等到双腿发麻,像被抽掉了知觉,等到屁股都有一些隐隐约约的疼痛。
她仍坐着。
凌晨一点。
一点了。
她低头看手机。
联系人旁弹出一个极小的提示:已读。
路明非看过了。
他明白,他知道,他记得。
可他没来。
雷娜塔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手机的光映在她脸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
她没叹气,也没发怒,只是慢慢把手机放到桌上,再慢慢站起身来。
坐得太久,她的腿已经麻得几乎站不稳。
她扶住桌沿,等那阵钝痛从脚底往上窜完了,才松手。
然后她在空荡荡的图书馆里走了一圈,像在找什么。
最后,她从某个积灰的储物柜后面,摸出一截旧麻绳。
绳子很粗,毛边都起了,她把它绕在手臂上,又抬头看房梁。
那根横梁很高,影影绰绰地藏在暗处。
她打了一个结。
结扣一拉,就紧得再也回不了头。
手机忽然响了。
她没看,也没接。
直到铃声挂断又响起,她才慢慢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着“麻衣”。
她划开。
电话那头的酒德麻衣声音轻快,像刚从什么热闹的地方抽出身:
“哟,三无,表白准备的怎么样啊?”
麻衣刚说两句,就觉出不对。
通过视频镜头,她看见零孤零零地坐在图书馆里,周围黑得几乎吞人。
孩子的脸上没有表情,可麻衣总感觉她像一片已经裂到最严重的玻璃,再碰一下就要碎了。
她的声音一下慌了:
“不对——别,别这样,三无!三老师!别这样三老师!”
零已经站到一张被搬动的椅子上,把麻绳往横梁上甩。
麻衣在电话那边“砰”地踢翻了什么,像从沙发上弹起来:
“不就是男人吗?天涯何处无芳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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