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铭摇了摇头,道:“我要回家了。”
那人点了点头,耸耸肩,与同伴道:“那个酸秀才,半残之躯,能跑到那儿去呢?”
风铭离得不远,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一动,心道:“秀才?他们找他?”
他没有停留,快步回家,一颗心怦怦乱跳。
雇工已进三个院子的雪扫起,正在拉雪。
风铭来到草棚下,见门口大爷还是那样坐着,屋里的火炉炭火烧得正旺,便默默回到二进院,把钱交给妈妈,再得十两奖励银。
沁霜笑说道:“再下去,三个铺子一个月赚得钱,赶不上少爷一清早四坛酒的买卖。”
风婵儿亦道:“铭弟,天生的好苗子,做什么事都能成。再过上两年,给说一房媳妇,媳妇贤惠,家业还能再进一步。”
风铭装着心事,不想与人斗嘴,轻轻翻个白眼,默默回到一进院的南书房,满脑子想着那五个佩刀的人,还有那句“那个酸秀才”,不知为什么,总是有几分担忧。到头来又觉得自作多情,想了不该想的事,担了不该担的忧,浪费时间。
年关将至,家里发生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事,不需要风铭出手,都被万婉处理了。
三房宁氏生了个女儿,可把已生八个儿子的风作相乐坏了,大宴宾客不说,还将三房宁氏的地位抬了一抬,与长房苏氏共管家事。风作相的堂姑姑抱怨风作相对次子风铭不公平,一个九岁的孩子在雪地里担着卖酒,太苦了,被人撺掇着收了堂姑姑家的一个铺面,收回一半农田。那位堂姑姑后悔死了,整日里骂万氏母子,诅咒不得好死。没几天,风作相便把属于堂姑姑的铺面与农田还回去。
风扬府,风家,高寿家族,大约历一千九百年,传二十一代,枝枝蔓蔓,仅没有分出府只分院的近族有五十六户,人数多达六百六十余人。上任家主风见济,娶四房,共诞十个儿子、十二个女儿,而风见济亲兄弟只有两人,胞弟风见深,仅有一子一女。二十代的“见”字辈,亲堂兄弟多达八人,此一辈个个能生。二十一代的“作”字辈,已是近族五服的最后一代,亲堂兄弟多达三十三人。“作”字辈出五服,他们的下一代便是立了单字,五行属“金”。“再度”分家已是二十一代家主风作相的头等大事。如此重压下,风作相根本不可能照顾到在“分家”大势下最先被自己踢出局的二房次子风铭,甚至要以亲儿子作榜样。而风扬府的风家人非常清楚,那些被踢出风扬府的远支旁系,都过着奴仆农民的生活,何等艰辛。如今,长支主系,人多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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