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的伤口,已经发炎脓肿的左肩正在流出污血和脓水,散发出阵阵恶臭。
许心素虽然年轻,才16岁,但从小就是海盗窝长大,对这种血腥伤口毫不畏惧。李华宇则是文人派头,虽然也不过18岁,但稳重和气,见过的血腥场面不多,见到尹峰的伤势不由得倒退了一步。
尹峰此刻还能保持清醒,他身边此时只有跟班林晓,马加罗。他努力支起身子,对两个年轻人说:“李老大说你们都见过血?”
两个小伙子不明所以,一起点点头。
“好的,拿起那把匕首,在蜡烛上反复烧烤。”
林晓脱口而出:“船主,不成啊……”
尹峰打断了他的话:“你干不了,就让这两位小兄弟试试!再迟几天,我的小命就要完蛋了!”
尹峰已经彻底失去对这个时代治疗枪伤的信心。
曾柯从中左所(厦门)请来一位据说全福建水师最好的军医——实际当时军队中军医极少,每个卫所才有一名军医,平均一万名士兵才有一位。而且当时医生地位尚不及士兵,平常在军营也是可有可无的人物。
这名姓郑的军医也没多少治疗火器伤的经验,一边翻看《行军方便方》,一边用冰片、回香加上烧研蚌壳为粉,涂在尹峰伤口,再开了点内服的清火药,就算完事了。他根本不会动手术,也从没动过外科手术,可是尹峰的肩头还有一粒枪子在肉里啊!光用些外敷的药有什么用啊!
于是,乘着女人们去庙里烧香为他祈福,尹峰决定,在自己脑子还清醒的时候,自己救自己。
林晓死活不愿动刀,马加罗怎么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尹峰正在着急上火的时候,李旦的两个小兄弟来了。
许心素小心翼翼拿着那把精致的阿拉伯匕首——这是澳门一个葡萄牙商人送给尹峰的——一遍又一遍用白酒洗着。
“一切按我说的做,先拿白酒洗一下刀。”尹峰半依在床头,深吸一口气,喝了一口酒,继续说:“用酒倒在我伤口上,冲洗掉血和脓水!光泽,你按住我,我如果挣扎,你一定要按住我!”
林晓面无人色地点点头。
手术很不顺利,尹峰咬紧牙关、浑身冒出一层层虚汗,许心素颤抖着手拿着锋利的匕首,在划开的伤口中寻找枪子,然后他手一抖,把已经生锈的弹丸挑了出来,连带割掉了尹峰一块肉,鲜血喷涌而出。尹峰身子猛地一挺,大喊一声晕了过去。
林晓吓得赶紧给尹峰脸上泼冷水,一边还骂许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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