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船靠近了,河口处村庄边的码头上围拢了一堆土著。不远处,一些土著女人正在水中光身子洗澡,一边还向福星号张望,丝毫没有羞涩的意思。
刚刚脱离困境的船员们不禁兴奋起来,小伙子们纷纷唱起闽南老家男女求爱的对歌,还有人向船主尹峰请求:“船主,我们浑身臭汗,让我们下去洗个澡吧!”
尹峰没好气地说:“你不怕这里的土人割了你的那玩意?这里的土人可是喜欢割人头的!”
土人中走出一位高个子,赤着上身,皮肤比周围的土著要白皙很多。他用流利的闽南话喊:“你们是生理人吗?”
尹峰正在为如何与土著沟通伤脑筋,这就蹦出一个会说中国话的土著来了,不由得喜出望外。
船只停靠在码头边,尹峰下来拱手道:“我们是大明的商人,兄弟是……”
“我是华族人,和你们一样。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土人青年好奇地看着“福星号”说:“买卖季节已经过去了,你们怎么来这里的?”
尹峰脑子里一亮,上下打量这个土著青年:“你是华族?哦,这里是彭家斯兰?”他立刻想到,面前的年轻人可能就是30年前林凤船队的幸存者后裔。
尹峰来到的河口就是笔架山(卡拉延岛)对面吕宋岛的仁牙因湾安戈河口(中国叫玳瑁港)。当年的林凤在攻打马尼拉失败后,撤退到此设立堡寨;后来再次被西拔牙人赶走时,留下了一部分人退往河流上游的深山,和当地乙峨罗人混居通婚,他们的后裔被当地人称为华族。
华族在当地人心目中是最好的工匠和农民,这个混血华裔青年似乎在这个寨子还颇有声望。当下,他帮着尹峰等人安排好了粮食和水的补给,并联系村里的工匠帮忙修理受损的船舶。
在村寨长老的高脚屋内,土著们热情招待尹峰一行。大伙都叫华裔青年为大安,他问尹峰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去马尼拉:“现在涧内乱的很,天天都有干系腊人来抓人捣乱。”
尹峰有点好奇:“你为何如此清楚马尼拉的现况?”
“前几天有个生理人来到这里,在此做买卖,等一下天黑后,他回寨子后,你们可以问问他。他可是刚从马尼拉来的。”
晚间,一个挑着货郎担的小个子生理人回来了。他40来岁,脑袋上剃着西式短发,穿着中西结合,脖子上挂着十字架。这是个生理人基督徒;西班牙人曾禁止华人参与本地零售贸易,但是没有任何民族的人能像华人那样吃苦耐劳--华人能起早摸黑挑着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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