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叹息地坐在那里。
起先他招揽尹峰为曾家做事,确实是想着利用他的;现在,尹峰和曾家的命运已经息息相关,特别是曾棋死后,曾棋已经把尹峰视作自己商业资产的继承人。这种感情纠结,已经不是普通的丈人‘女’婿的关系可以说明的了。
尹峰把曾棋送出大‘门’时,忽然说道:“岳父大人,让曾瑞和几位没有功名的兄弟,都去台湾做事吧?”
曾棋身子一震,苦笑地回过头道:“峰儿,曾家老小几十口人,可就靠你了。”
……
尹峰回转道自己屋中,却见麦婉儿捧着一只灰‘色’的鸽子匆忙进来。
“老爷,有信鸽,刚刚飞来的。”
“信鸽?台湾的吗?”尹峰取出信鸽脚上的信件,看了片刻,笑了笑道:“这个消息,李丽华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
西班牙帝国菲律宾殖民地,首府马尼拉旱季的夜晚,往年带来中国贸易船只的北风还没吹到这里,夜空中几片乌云遮住了月亮。
巴里安华人区的废墟已大半被热带风雨冲刷到了河流中去。地上到处是零星的焦木和土石碎块,在巴里安被大火彻底烧毁后,在这处有上万屈死的游魂飘‘荡’的地方,几年来仅有一座孤零零的高脚竹屋建起;这是西班牙殖民者的一处哨卡。
巴石河水几经泛滥,已经把原先的巴里安区的一部分变成了沼泽。河边成片的芦苇和草丛隐藏在夜‘色’中,随着西南风的吹拂,发出哗哗的轻响。
在草丛的某个角落,两个人影正在小心的移动位置,他们半蹲着走在崎岖不平的泥地上,一边缓慢地行走,一边在计数;“一百二十八、一百二十九、一百三十……”月光忽然透出云层,两人停住脚步,停止一切动作,小心地向马尼拉王城方向观察着。
一会儿功夫,月光又被一片云挡住了,两人喘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其中一位小个子剃着西班牙基督徒式短发,脸长得像是华人——生理人,年纪快50岁了;另一人则年轻得多,二十岁都不到,穿着吕宋岛北部山地部落土著的布衣,但是他的脸也是典型的中国南部居民的脸。
“遭了,我忘记了!张大叔,从河边到这里数了几步了?”那年轻人小声惊呼。他是在去年福建开放马尼拉贸易时,跟着福州南‘门’王家的商船来到马尼拉的中国水手。他的实际身份是中华联合公司护卫队军情部的探子,名叫罗小成,海澄县人,和海澄巨富、中华公司的大股东,尹峰遇刺那日保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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