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尘卷着小汐递来的花环，深灰色的晶片表面，粥印正随着原野飘来的香气微微发烫。它第一次主动把触须探向织机边缘那团沉寂的“卡顿点”气泡群——那些亿万年来被归寂族判定为“废料”的、带着不完美印记的可能性碎片。
触须最先碰到的，是那个蜷着身子、抱着打补丁布娃娃的小女孩气泡。之前这气泡像颗冻硬的玻璃珠，此刻被暖尘触须上的粥香一熏，表面的冰霜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气泡里的小女孩睫毛颤了颤，慢慢抬起头，露出和原野小汐几乎一模一样的梨涡，对着归墟之门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带着泪花的笑。
“呀！她笑了！她看见我了！”
原野这边，小汐正趴在归墟之门的门槛上晃脚丫，猛地看见气泡里的笑脸，惊喜得差点栽进去。她赶紧把脖子上的钥匙果项链摘下来，隔着门缝晃了晃，奶声奶气地喊：“妹妹！我的项链是铁小豆做的！甜的呢！”
气泡里的小女孩似有所感，举起怀里破破烂烂的布娃娃，也晃了晃。两个小丫头隔着无尽的规则壁垒，一个在原野的风里，一个在根源的银线中，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苏清漪蹲在旁边啃着晶薯，被这幕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吐槽：“俩小丫头隔空对上眼了？等下次阿尘把门开大点，让你俩凑一块堆儿玩过家家。”
话音未落，高维议会的天幕边缘，一道半透明的八面体缓缓飘落。
这是校验者派来的“递信者”，是平和派第一个正式接触原野的个体。它的晶面原本冷得像冰，此刻却沾着点刚蹭到的、从暖尘那边飘过去的粥香碎屑，动作笨拙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它飘到小汐面前，想按程序把东西递过去，却没计算到幼崽的身高，装着信念碎片的晶盒“哐当”一声砸下来，被苏清漪随手一捞接住。
“眼睛长头顶上了？”苏清漪用斧柄敲了敲八面体的晶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递个东西都抖，跟老娘学学，稳当点！”
递信者的晶面疯狂闪烁，弹出一行行逻辑字符：【道歉程序启动。未计算到幼崽身高参数。误差率0.03%。修正中。】
它笨拙地把晶盒打开，里面装的不是规则碎片，而是幸存者们在逃亡途中散落的、被归寂族当成“卡顿点”收缴的“无用之物”：老秦掉的那颗被地龙王撞松的门牙，少年劈归寂族时断的半截晶锄尖，年轻母亲给孩子缝了一半的布娃娃碎片，甚至还有几片小娃们玩丢的、用晶花编的小蝴蝶。
老秦接过那颗泛黄的牙，粗糙的拇指蹭了又蹭，眼圈一下子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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