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底部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数里宽。地面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断剑,像一片钢铁的森林。每一把断剑周围都萦绕着残破的剑意,千万道剑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肉眼可见的"剑意风暴"。风暴中心,隐约能看到一座半塌的石台——石台表面刻满了剑诀符纹,但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只有正中央的位置,有一个拳头大的凹槽,凹槽里空空如也。
"剑宗祭台……"阴九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千年前,镇魔印就放在那座祭台上的凹槽里。"
"镇魔印呢?"血河落在祭台边缘,血色莲台在剑意风暴中稳如磐石。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任何宝物的光芒。
"被取走了。"枯骨老人的万毒鼎在祭台上方盘旋了一圈,三个黑洞洞的窟窿盯着那个空凹槽,"但取走的人,留下了别的东西。"
他操控万毒鼎,鼎口朝下,一股紫黑色的毒雾喷向祭台正中央。毒雾接触到凹槽周围的空气时,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凹槽上方,悬浮着一团极其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金色的,不是白色的,也不是彩色的。它是——透明的。就像空气里的一滴水,只有在特定的角度才能看到它的轮廓。光芒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个极小的螺旋纹路。
血河的血红色瞳孔猛地收缩。
"归墟之力?!"
他一步跨到祭台正中央,血色灵力化作一只大手,朝着那团透明光芒抓了过去。但大手刚碰到光芒,就被一股熟悉的吸力硬生生拽住了——光芒里的螺旋纹路微微一转,血色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不受控制地涌进那团光芒中。
"这是……归墟道体的力量?!"血河猛地收回大手,但已经晚了——他体内的血煞灵力被抽走了一丝。虽然只有一丝,但对于元婴后期的他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对。"阴九幽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狂热,"这不是归墟道体本身的力量。这是……归墟道体留下的'种子'。"
他飘到光芒面前,黑雾缓缓散开,露出一张枯槁的脸——比之前更瘦了,金丹中期的修为因为道伤而摇摇欲坠,但他的眼睛里却闪着一种疯狂的光。
"千年前,归墟道体曾经出现过一次。"阴九幽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那个归墟道体参与了正魔大战,最后死在了葬剑渊。但他临死前,把自己的一缕归墟本源留在了祭台上——不是留给后人继承的,而是留给……'容器'的。"
"容器?"枯骨老人三个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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