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的残念里。我以为这样就能阻止它继续蔓延。但我错了。"
他抬起头,归墟螺旋微微闪烁。"血魂殿的镇魔印,不是他们自己的东西。它是从——更上面——传下来的。"
"更上面?"
灰衣没有正面回答。他把手掌翻过来,掌心朝下,那道黑色印记缓缓浮起,化作一道黑色的丝线,飘到了半空中。丝线在空中扭动,像一条活着的蛇,但没有任何攻击性——它只是悬浮在那里,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安的气息。
"这道因果印,是血魂殿用来标记'归墟道体'的。"灰衣说,"每一个归墟道体诞生,因果印就会自动出现在他身上。千年前出现在我身上,现在——"他看向叶辰,"出现在你身上。"
叶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归墟源丹在丹田里猛地一震——他感觉到了。在归墟源丹的最深处,有一道极细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黑色丝线,缠绕在金丹的表面。
不是伤,不是毒,不是诅咒。是一种"标记"。像猎人在猎物身上做的记号,无声无息,不痛不痒,但永远存在。
"血魂殿被毁了,但因果印不会消失。"灰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只要归墟道体还在,这道印记就会一直存在。它会吸引更多的……"他顿了顿,"'猎人'。"
"猎人?"
"血魂殿只是棋子。"灰衣说出了让所有人心中一寒的话,"他们背后的势力,才是真正的猎人。千年前的那场大战,不是正魔之争。是——猎杀。"
他抬起头,看向叶辰。"我重塑身躯,不是为了抢你的传承,也不是为了复仇。我是为了——把这枚因果印,从你身上拿走。"
叶辰一愣。"拿走?"
"我消散千年,因果印的主体在我这里。只要我重新'活'过来,印记的重心就会从我身上转移到你身上——但转移的过程中,会有一瞬间的'空隙'。在那个空隙里,你可以用归墟源丹的力量,把印记彻底碾碎。"
"代价呢?"
灰衣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千年沉淀的释然。"代价是——我刚重塑的这具身躯,会再次消散。这一次,是真正的、彻底的消散。连残念都不会留下。"
宗门内一片安静。连老秦都放下了粥勺,呆呆地看着宗门外的灰衣老者。
"你等了千年,重塑了身躯,然后——为了一个刚认识的人,再次消散?"叶辰的声音有些低沉。
"你不是'刚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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