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那样带着小心翼翼的怯懦,而是多了几分安稳、几分从容。
爷爷在她身边的石凳上慢慢坐下,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株党参上,眼底掠过心疼,也掠过欣慰。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他叹口气,声音里带着后怕,“以后再苦再难,也不许一个人往深山里跑了。爷爷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许清沅握着碗沿的手指微微收紧,抬眸看向爷爷,眼底漾开温柔:“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她语气很轻,却带着认真。
她不是随口应付,而是真的明白。
爷爷这辈子,苦了一辈子、累了一辈子、忍了一辈子,唯一的念想,就是她。
她不能让他再担惊受怕。
小米粥的甜香袅袅升起,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胃里暖暖的,也熨平了她心底十八年的寒凉。
从小到大,日子再苦,爷爷总能把仅有的一点好东西,全都留给她。
一碗粥、一个鸡蛋、一块糖、一件改了又改的旧衣服……
都是贫瘠岁月里,来自爷爷最温柔的偏爱。
“明天一早,我带你去镇上找张大夫。”爷爷看着她,语气郑重,“他为人实在,收草药从不压价,村里好多人都找他。你这株党参品相这么好,他肯定给公道价。”
许清沅点头,眼底了然。
她的商业天眼早已悄然运转,把张大夫的人品、口碑、经营模式、药材销路、定价习惯,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张大夫行医四十多年,口碑极好,从不欺农、不压价、不短秤,是镇上难得的厚道生意人。
这株十几年野生党参,品相完美、无虫蛀、无破损、根茎饱满,市面罕见,卖给张大夫,价格保底五千五,最高可到六千。
足够覆盖她高三一年学费、生活费、资料费,还能给爷爷买最好的止痛药、风湿膏、营养品,甚至还能结余一部分,留作应急。
“好,听爷爷的。”她轻声应道。
爷爷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打量。
从她下山那一刻起,他就觉得,孙女不一样了。
从前的许清沅,安静、内向、怯懦、敏感。
说话总是轻轻的,眼神总是躲闪的,被人说一句重话,会悄悄红眼眶,会默默憋在心里,从不与人争执。
可今天,她从深山回来,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
身姿挺拔、眉眼清亮、眼神沉稳、说话条理清晰、不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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