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夜站在这里开始到现在，这一家三口虽然哭得撕心裂肺，却没有一个人真正流露出那种被逼到绝路的绝望感。
真正的绝望，眼睛里会有一种什么都被抽空了的空洞。
沈夜见过那种空洞。
在金莲宗杂役房里，那些被王大彪欺负到再也爬不起来的杂役弟子，眼睛里就是那种空洞。
而这三个人眼里，没有。
一股凉意从沈夜的后脊缓缓升起。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抓住了宋小玉的手腕，转身就走。
他的脚步快而果断，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件非走不可的事。
宋小玉正沉浸在愤慨和失望中，被他猛地一拽，整个人踉跄了两步才跟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哭嚎的那一家三口，又看了一眼沈夜冷硬的侧脸，心里的委屈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涌上来。
“师兄！你干什么！就算你不愿意帮忙，也不用走这么快吧？我们至少可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夜厉声打断。
“闭嘴。”
他此时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脚步却越来越快，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拉着宋小玉穿过围观的众人，朝着来时的城门方向快步走去。
宋小玉被他拽得几乎小跑起来，心里又气又委屈，嘴巴抿得死死的，眼眶里已经开始转泪花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沈夜明明有实力，却不肯救那个可怜的女子。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沈夜像是忽然变了个人一样，走得这么急，像是在逃离什么。
沈夜一句也没解释。
他只是拉着宋小玉，穿过了云阳城的主街，穿过了那扇半敞的城门，一直走到城外官道旁的一棵大柳树下，才松开了手。
等他停了下来，宋小玉不满的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
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怨气和不解。
她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忍不住了。
“师兄，你到底什么意思？就算你不愿意帮忙，我们也不用出城吧？我们才刚进城不久，客栈的房间还没退，你……”
沈夜再次打断了她的话。
“那个女的不对劲。”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淡，但语气里多了一分宋小玉从未听过的凝重。
听见沈夜这样说，宋小玉愣了一瞬，嘴唇还保持着微张的状态，但嘴里那些埋怨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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